普壬本是與俞森祭司做現場勘察,干的是數據分析師的活,大約后續變動太快,沒來得及穿裝備。
也是他一貫不怎么到一線去,結果剛上一線,就是這么個狀態。
難得普壬仍是面無懼色,臨大事頗有靜氣。
此前諸事、諸般印象,在這一刻匯總,讓燕膏祭司對普壬有了更清晰的認識。
她也沒多說什么,只道:“有問題及時講。”
羅南應了聲。
如今上面的意思已經很明顯:
他支起的“腐血領域”規則框架,除了要將現場十來位天人力量整合進來,還必須承載起這個剛剛打了補丁的“時空剪影”架構。
他倒不擔心自己做不到,可現實層面,“腐血領域”與這個“時空剪影”的架構根基,就有比較大的差異。
即使稚平大君加持仍在,中間的協調磨合也不可避免。
而他們這邊連續遲疑、緩沖、磨合,對面的“閃鳩分身”卻已從“時空剪影”架構強化穩固的限制中緩過來。
好吧,也是因為羅南投入進去的“線盤輪”,也就是那個“幻魘分身”繼續抽拉“疊層絲”,給予了更清晰明確的秩序支持。
它那個由“煙塵霧氣”構造的半虛無身軀,邊緣地帶愈發虛淡,往外滲漏的勢頭雖減緩,卻未停止;
核心區域則愈發凝實,偏又在巨軀之內往來流轉,越發飄忽閃動,難以捕捉。
趁著這邊“祭司團”結構調整,短短一兩個呼吸的時間,那個“人影”便在這處“時空剪影”內部連續幾個沖撞、撕扯,分明是想探究相關時空架構的破綻,再做逃遁……
也有可能是要配合“滲漏”之勢,與外界被隔絕的那部分力量重新鏈接,斷肢重連。
這種反應已經很有法度了!
羅南的感覺很奇妙。
此時,除了在“祭司團”內部的“往生之軀”,還有在“閃鳩分身”內部的“幻魘分身”,突破“時空剪影”乃至地域束縛的“仿古神巨大結構”,以及升格的“天淵靈網”權限……
四個不同方向、不同維度的感應、反饋交織在一起,他對當下形勢,自然便有更真切的感受。
當然,撕裂感也是極強。
羅南的心神當真是一分為四……至少分為四份。
它們在信息層面是統合在一起的,最終都納入到羅南的“仿古神巨大結構”之中,并通過“極域”之上的額外大腦進行分析運算。
但在物質宇宙的海洋中,彼此之間,又確實充滿了矛盾沖突。
四方的撕扯沖撞,就構成了對應信息的絕大部分。
在這種信息環境下,果然還是比較適合去琢磨“自我”究竟是什么樣的。
羅南有些想笑,他控制住自己的表情,暫時撇開了這些最大比例的信息,轉而去琢磨其他的部分。
其中,稚平大君的存在感無疑最強。
別看他眼下位置靠后,遠離一線,但目前這個局勢,主導者仍是此人無疑。
理清了這里頭的信息和法度,便可知曉,哪怕稚平大君的性格著實惡劣,在這件事上,做的并沒有什么問題。
原因很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