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是天淵皇室后裔,然而生不逢時,‘冥河之戰’之后才出頭,已經沒有施展所長的機會。為人很低調,也沒有評什么‘大師范’,據說常年在含光星系隱居,很少有人能找到他。
“不過,我想義鴉和屠前應該有渠道,也只是應該,并不保準……我真正想說的渠道是另一條。”
路洋紫金色的面龐仍有些發緊,下意識舔了下嘴唇,還是盡可能地一口氣說下去,
“那就是在‘界幕’,有一位特殊人物,屬于是監視居住的危險人員。
“這位曾是前含光自治領執政官昌義真的得力手下,還是一位罕見的‘上載者’,后來被爆出為‘破神’組織提供支持,被抓到‘界幕’服刑,出獄后仍接受監視居住……”
泰玉挑了下眉頭,打斷路洋的話:“上載者?”
“對……”
“叫什么名字?”
“時繁,時繁女士,是知名的‘造物學派’大師范。”
泰玉沉默了下去。
路洋小心翼翼打量他兩眼,確定沒有后話,才又往下講:
“在‘界幕’那邊生活,‘上載者’開銷是很大的,所以哪怕是監視居住,她也會接單定制靈芯。
“當然,也不是每單都接,這位時繁女士脾氣古怪,不好打交道,要她幫忙,也需要一定的人脈才行。
“嗯,這個渠道的問題是,她所有的作品,都是要經過檢查、備案的,沒有什么秘密可。”
泰玉笑起來:“你的意思是,你有這方面的人脈……盧安德?”
路洋猛搖頭:“她與盧安德大君向來不對付。”
“也對,都加入‘破神’組織了,可不就該勢同水火嗎?”
泰玉吐槽一句,又想了想,才道:“不管是湛永,還是時繁,我都需要更詳細的資料,你負責辦這件事,給你一天時間,明天這個時候交給我。”
路洋連連點頭,不管長期目標有沒有實現,短期有用,也是好的。
泰玉再看了路洋一眼,忽然道:“你這樣子,是想去‘界幕’?”
路洋知道進正題了,整個人一繃,高壯的身軀卻是盡可能彎下來:
“我去那里,一定能夠幫助校官你聯絡上時繁,我有渠道……”
這是廢話,路洋這家伙貌似豪雄,其實膽氣不足,“天淵遺族”,哪怕是天人強者,在“界幕”就好混么?
這種近乎賭博的思路,他哪能輕易想出來?
包括湛永、時繁這兩條線索,多半是有人點醒他的。
泰玉沒有點破,有些時候,還是簡單些好:
“你知道,盧安德大君要輪休了,怎么也要回‘界幕’述職,領受勛章,安置家業,把這些表面功夫做到位,你去打個前站,順便收集一下那邊的消息,也挺好的。
“當然,你若真能夠幫我聯系上時繁,獲得一枚合用的靈芯,那就更好了。”
路洋沒有想到,泰玉竟然這么輕易便吐口了,一時有些發怔。
另外,他要離開“紅硅星系”,就等于是脫離盧安德大君這個規則框架了,可不是上下嘴皮一碰,就能處理好的。
泰玉卻不給他準信兒,而是安排了另一項任務:
“紅硅星系對外只有‘固-202’星門一條線,你往‘界幕’去,肯定會途經紫斛星系。這樣,你順路幫我再問問畢弗,看他商量出個結果沒有,真當我好耐性呢?”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