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鳴苦笑:“升武校官讓他找你?!?
“那就來啊。”
“問題是他不敢,看得出來,他現(xiàn)在怕你怕得厲害。”
泰玉呵呵笑起來:“不至于,多半還是不想打無準備之仗……這人心思倒細。”
冉鳴搖頭:“我和他搭檔過一段時間,有些交情,也知道他還是有些才能的。只是被利益沖昏了頭,拎不清立場,現(xiàn)在就算醒悟也是遲了。
“我倒不是說要給他求情,只是想讓這家伙還能有點兒用。”
“想有作用還不簡單,也不必找我,直接去前線好了?!?
“要真是這樣,反而簡單了,現(xiàn)在的問題是,他去不了。”
“哦,我記得,我聽升武校官說過,之前是將他當成單兵騎士來培養(yǎng)的。”
“他以前就沒成,現(xiàn)在就更沒資格了。”
冉鳴再度搖頭,“‘單兵騎士’這類角色,需要的是大量資源支持,充分的戰(zhàn)術(shù)配合,才能以單人戰(zhàn)術(shù)功能發(fā)揮戰(zhàn)略作用。
“一旦出去執(zhí)行任務(wù),一擊不中,搞不好就是全盤崩壞,這比他回歸前線還要沒譜。
“現(xiàn)在最大的問題是,出了這檔子事,沒有人再會把后背交給他,失去了信任感,戰(zhàn)場上還有什么用?”
“你說得也對。”
路洋這家伙,這段時間連做“畸變矯正試驗”都不太行,相當程度上也是因為這個緣故。
也就是說,這家伙在“天淵-含光體系”內(nèi)部,起碼是盧安德大君支起的框架內(nèi)部,已經(jīng)約等于沒有價值了,標準的“社會性死亡”。
偏偏作為天淵遺族,離了體系也很危險,沒有了“歪七扭八”的支撐,“畸變”之類不知什么時候就會找上門來。
也許路洋這家伙,才是最想跳體系的一個。
泰玉也開始搖頭了:“行,我知道了。不用你代勞轉(zhuǎn)述,讓他自己來找我。
“另外,我沒有閑情給他解決什么前程,如果他真覺得在這邊已經(jīng)沒什么指望了,就自己先想個出路,想好了再來告訴我。”
冉鳴告辭后不到十分鐘,路洋就找了過來。
這位外表豪雄,其實心思曲折的“前軍代表”,深知泰玉的脾氣,不敢有任何耽擱,直接切入正題:
“我知道哪里可以獲得高質(zhì)量的靈芯了?!?
突如其來的一句話,還真讓泰玉愣了下,腦子里面轉(zhuǎn)了一圈才想起來,在“專班”工作期間,他確實提起過,自己缺一枚“靈芯”,以至于出現(xiàn)“串臺”的問題。
當時還問過路洋,哪里可以訂制“靈芯”。
提是順口提,問是隨便問,這位當時沒有答案,現(xiàn)在卻有了?
顯然,這是來證明自己的價值。
泰玉就笑起來:“那你說說看。”
路洋深吸口氣,這番對話,他早在心里預演了無數(shù)遍,因此說得極其流利:
“上回校官你問這事兒,我沒能幫上忙,一直很慚愧,所以回來之后就多方打聽,總算有了收獲。
“現(xiàn)在‘天淵-含光體系’的‘造物學派’已經(jīng)式微,能夠定制靈芯的,且又距離紅硅星系不算特別遙遠的,只有兩個渠道:
“一個是含光星系,那里有兩個選擇,首先是梁廬,但如今生死不知;還有一個是湛永……”
“湛永?”泰玉聽著,莫名有點兒耳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