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本是“夜闌眾”的當然領域,可當黑暗降下,坎南祭司對這片空間的把握也出現(xiàn)了一定的混沌和迷離。
與此同時,暗啞的崩裂聲響起來,他很自然做出一個判斷:瓦杰羅外層“石魄裝甲”崩解掉了。
可他隨即驚覺,這個判斷本身就代表著某種引導方向。
也是這一刻,坎南祭司失去了對瓦杰羅的確切感應――他感知范圍內,仍有瓦杰羅,可是位置變得不確定,好像同時存在三五種可能,而且還呈現(xiàn)出不同的趨勢。
有的留在原地,有的加速遁離,有的殺向全無抵抗力的法魯爾,有的則向泰玉和自己展開攻擊。
黑暗如潮水,奔涌方向卻不統(tǒng)一,形成了復雜的浪頭,讓人短時間內很難做出準確反應。
坎南祭司醒悟:這極大概率是瓦杰羅主動施為,以《脊界圖景》加速了此間規(guī)則環(huán)境變化,可能還借助了本就存在于這片區(qū)域的“光暗領域”,快速跳轉到極暗環(huán)境中來。
黑暗領域不單屬于“夜闌眾”,恰恰瓦杰羅這家伙也很擅長,而且還在里面加了料。
正是“幻魘系”的力量。
明知里面大多數都是幻覺,坎南祭司仍然做出應對,而這必然也會給瓦杰羅騰出更大空間。
坎南祭司驅動黑暗,連續(xù)打滅了三道幻影,卻始終沒能抓住正主,不免感慨:
無怪乎“夜闌王”會吸取這方面的領域權柄――“黑暗”與“幻魘”真的是絕配。
當然也不只如此:細思來,之前瓦杰羅借助“石魄裝甲”破碎,引導注意方向偏差,似乎還結合了一些“星圖界域”的力量。
瓦杰羅這位已經退休的輔役,如此極端情境下,多重規(guī)則力量施放,在《脊界圖景》之上的造詣,當真是匪夷所思,足以羞煞“紅硅星系”萬神殿所有修煉同類“天人圖景”的人物。
坎南祭司做出這樣的判斷,但很快他又醒悟到:這種本沒有必要的瑣碎想法,很有可能也是瓦杰羅做出的引導,他的注意力終究還是偏移得太遠了。
所以哪怕是他始終主控這片區(qū)域的幽暗環(huán)境以及相應的規(guī)則力量,仍是被瓦杰羅抓住了空隙,強行幻化消失。
熾熱的氣流在“格子空間”里來回噴涌,然后才是數十個“油脂球小人兒”身上輻射出來的紅光,照亮了這片空間,以及剩下的三人。
泰玉和坎南祭司站著,法魯爾卻已經撲地昏迷。
這位應該不是因為剛剛的情緒沖擊和力量爆發(fā)才昏迷的,說不得還有瓦杰羅留下的后手:
有一個意識昏沉的人存在,“幻魘系”力量肯定又會得到一定的增幅。
坎南祭司強行按捺住過于活躍的心思,扭頭看泰玉,后者卻是彎腰從地面上撿起了一個“石魄裝甲”殘留的類巖石外殼,稍稍發(fā)力,便將其碾碎,在指尖搓了搓。
“這應該是有一定的能量反向傳導,讓‘石魄’控制本能,給予加持,不容易啊!”
坎南祭司微怔,也學泰玉,自地上撿起一塊碎片查驗。
耳畔又傳入泰玉的問題:“你說,這兩邊的‘結合體’,有沒有主次?誰是主,誰是次?”
你不是已經給出判斷了嗎?
讓“石魄”控制本能,首先就要控制“石魄”。
“域外種”整體兵勢不可控,但個體或個別種群可控――這也是泰玉自己的論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