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是‘幻魘系力量’的應用?”
泰玉和坎南祭司的對話還在繼續,后者對當下這詭譎情形,終于也有了疑惑。
泰玉則始終保持“交流解惑”狀態:“作為‘遺傳種’,情緒濁流始終相伴而生。在這里面,有真實的、虛假的;有合理出現的,以及被人施了手腳的。毫無疑問,這也是‘幻魘系力量’作用的領域,而且我覺得,是相當核心的領域?!?
坎南祭司的幽深眼眸,從法魯爾臉上,轉到了那些“油脂球小人兒”處,又移到泰玉這邊:
“借助情緒濁流施展手段,就要對里面的種種元素有精到的把握?!?
這話似討論,又似定性。
泰玉則是笑著回答:“其實這也是一種‘拓印’。我的應對之策就是,以法魯爾祭司為目標,不管他情緒濁流中有多少‘真偽虛實’,全部拓印一遍,然后再分門別類。
“只要分得足夠細、足夠精確,那么藏匿在這些幻覺陰影中的某些家伙,自然也就無所遁形?!?
說話間,泰玉忽然伸手,手臂從法魯爾肩上穿過,猛然一抓,握住了一個“油脂球小人兒”的腦袋,將其拽過來。
這個通體銀白的小人兒,有著一張胖乎乎的“法魯爾面孔”,被泰玉捏著腦袋,本能就在掙扎,那種靈性反應,讓人幾乎忘掉,這本是一個無知覺、無感受的人工造物。
泰玉才不理會,只是稍微轉腕,讓坎南祭司還有法魯爾本人,看清楚這個小人兒的當下面目。
小人兒在掙扎,酷肖法魯爾的面孔上,是一種極端恐懼,仿佛下一刻就要死掉的絕望感,與其動作反應以及當下面臨的局面勉強算是匹配。
可是這張面孔,卻沒有任何變化的動感,似乎就將一張死硬的面具貼在上面。
可以想見,從一開始,它拓印的就是這種模樣,再無更改。
“看,挺不協調吧?”
泰玉還專門抓著這銀白小人兒,在法魯爾眼前晃了兩晃,小人兒掙扎激烈,面目依舊。
“法魯爾祭司,你絕望到這種地步了嗎?便是一時野心受挫、前景黯淡,塞奧首祭難道還會殺了你?便是‘黑督察’,也不會用什么極端方式,處置掉一個頗有前途的正式祭司吧?
“這么一個極端絕望的心思,是給誰看的?
“法魯爾先生,你雖不夠典型,但再不典型,也是‘暴炎眾’?!?
說話間,泰玉手掌用力捏合,手中“油脂球小人兒”由液態金屬構成的腦袋整個的扭曲,上面“拓印”過來的絕望面具,終于也是隨之扭曲,大部分向前突出,面目全非。
而就在它徹底一塌糊涂之前,法魯爾卻是依稀看到,原本酷肖自己的那張面孔,出現了更深層的形變,完全不再是那個感覺,好像臨崩潰前,整個地換了個別人的腦袋。
法魯爾心頭“轟”的一聲響,剛剛因雜亂心思導致的昏沉腦袋,猛然被這一聲“驚雷”給開了竅。
久違的靈明就此呈現,他本能地隨著心頭震蕩,怒吼一聲,于是束縛他身體機能的另一重枷鎖,也給崩開……一點兒。
因為更多的力量,莫名受到了某種牽引,整個的錯位移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