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是注視借用“水箱”視角,觀睹這個場景的羅南!
下一秒,記憶場景粉碎,迷離的彩光泡沫里,響起了“水箱”嘶啞的尖叫。
距離羅南所在位置400公里外,那處已經被雨水和毒素攪成了“死亡沼澤”的地帶。仍在泥涂里掙扎廝打的“水箱”本體和分身,因毒素腐蝕和血肉融合,軀殼已經稀爛。
可就在這一刻,正是這具稀爛的軀殼上,放射出了可以目見的“環芒”,看不出光色,只是照亮了周邊區域,并瞬間覆蓋、催化了“毒素領域”,隨即灰綠色的光芒主導了一切。
“水箱”的嘶叫也炸響在現實層面,周邊已經被染上灰綠色的雨幕、空氣變得格外粘稠。然后是第二波、第三波“環芒”連續發動,瞬間沖破了這片區域的承載界限,灰綠色的光柱沖天而起,沖開了雨幕云層,而糾纏、融化在“水箱”本體處的“灰黑肉袋”,轉眼被腐蝕燒化。
與之同步,半徑十公里范圍內的所有生靈,在這一刻都被腐蝕殆盡。
“環芒”連續三波催化,高位規則的加持之力催化,“水箱”身上輻射出來的毒力暴增了何止十倍,以至于他的本體都不太能抗得住,只比周邊生靈腐蝕燒化的速度稍慢一些而已,整個人也在持續消蝕縮減。
每縮減一分,身外毒力便強盛數成,幾秒鐘后,“水箱”本體幾己化盡,而那片廣袤荒漠地帶,完全被灰綠光芒充斥。
此時周邊降雨已是零零落落,反而是天上云層,被這暗光暈染,灰綠光芒層層向外圍蕩開,毒力也隨之蔓延。
以至于飛降的雨滴,都變成了致命的毒汁,所過之處,但凡生靈,飛鳥走獸、蜥蜴蟲蟻、雜草灌木,乃至畸變種們,盡遭腐蝕,這輪卻不得速死,而是在慘叫抖顫中,膨脹起泡,炸出了新的毒霧,吹起了新的帶毒孢子,層疊累加,影響的范圍還在持續擴大。
而在暗色光芒迸發的核心處,光芒極盛處,又以“水箱”原本所據之地為中心,內斂收束,污濁毒氣光霧,包括地面上的泥沼聚合,形成一個完整人形。
但這人已經不再是“水箱”的模樣,而是變得更加高大壯碩,臉型方正,一眼看去,正是屠格。只是那對眼睛,已經沒有了瞳孔眼白的區別,整個地變成灰綠色,詭譎妖異。
他就站在那兒,先是抬頭,看向天空那片在灰綠光波沖擊下微有黯淡的“月輪”,隨后偏轉頭顱,看向更遠處,仿佛穿過了雨幕云層的遮擋,指向了默城這邊,亦是羅南所在的方向。
便在這家伙出現之后,羅南其實一直未停的“入夢法”手段,徹底失去效用,撞上了一堵冰冷的鋼墻。
原來可以彼此切換啊!裝都不裝了。
不知道有沒有代價之類。
這也證明,羅南針對“水箱”的記憶搜檢,屠格是有感應的,“共生環”上這三位,關系要比想象中更加密切……對屠格來說,這怕也不是什么好事。
羅南瞇起眼睛,更認真地觀察四百公里外那妖異又熟悉的身影。
嗯,這和之前遇到的屠格不太像,可能是外部“毒素領域”陰詭又張揚的氣機,與屠格身上森嚴、規整的“天淵戰爭領域”有所沖突。
也可能是那充斥灰綠的妖眸,帶來了太多的非人感。
倒是這“環芒”催化的手段……
他喃喃低語:“確實是‘役魔卷’。”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