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蕩魔圖卷”的“毀”“逐”“禁”“役”四法圖,氣象宏闊,變化萬千。“役魔卷”也不只是捏出一只“役光神鳥”或“告死鳥”那么單調,在“役使規則”的底層邏輯下,可以役魔,可以役氣,可以役毒。
如今役使“水箱”這種畸變怪物,毫無顧忌催化其一身毒力,將其自有的“毒素領域”的層級,一路拔升,恰是最正統的做法之一。
至于替代“水箱”出現的屠格,是真身,還是分身?
還是那句話:一切捉摸不透的東西,想是沒有用的,接觸、探究……干脆打一架,比什么都快捷!
屠格出現在這里,總不會只想和他打個招呼。
羅南心念微動,“鏡鑒”月光重磨,懸照灰綠“毒素領域”。
雖未照透,可億萬“操縱線”,在月光指引下,已與狂風暴雨一道飛落。
“毒素領域”周邊,已經被污染的荒漠,開始了大幅度的蠕動和抽搐。下面像是藏了大片的滾沸的液體,如水似油,撐著沙石土粒向上翻滾,又向那月光與毒芒交織的區域擠迫過去。
悶沉聲響里,荒漠地下真的撐起了一只由劇毒沙礫塑造的畸形巨手,掌厚指長,也不管多少根、多少節,就這樣從四面八方向內捏合。
“毒素領域”毒力再盛、腐蝕性再強,對砂礫土石這些死物,總是難以快速破壞的。
于是那畸形巨手基本沒有受到任何影響,便重重合攏。
荒漠上悶爆震動,合攏的砂礫土石之間,磁光電火閃耀跳蕩,強行扭曲捏塑內部一切物質結構,轉眼化為一座異形的墳堆。
只是這“墳堆”里什么都沒埋住,在砂礫土石合攏之前,已有灰綠光氣沖天而起,直入雨云深處。
厚重云層被徹底沖破,支離破碎。
懸照于云層間的“明月”也蕩漾清波,恰如鏡花水月,扭曲破碎又還于天際,依舊投射光芒,照射那彌漫上卷的灰綠光氣,隱約窺見其內部的人影輪廓。
下一秒,與灰綠光氣截然有異的熾白光焰噴薄而出。
屠格身形顯現,身外“戰爭領域”張開,熾熱而森嚴的氣機彌漫,使得“鏡鑒”月華一時間都黯然失色。
至于熾白光焰外圍,那“毒素領域”映射的灰綠光氣,卻沒有被光焰驅散,反而在其驅動之下,迎風招展,如一面奔流飛卷的巨大披風,橫掃半徑三十公里的廣大荒漠、云層、雨幕,繼續那腐蝕性劇毒的覆蓋、生成與傳播。
“戰爭領域”和“毒素領域”竟然就這樣,一內一外,分立格局,又摩挲互動,更對接淵區,引導狂暴湍流傾泄到這物質層面,生成了遠比目視光芒輻射范圍更加廣大的暗流漩渦,強行驅散海上水汽滾滾北去所凝結的云層,甚至使雨云正鋒倒卷而回,反而向著默城的方向波蕩逆行。
而在暗流漩渦中心位置,倒是顯露出清晨明媚天光的一角。
這一輪“役魔卷”手段,使得真漂亮。
莫要忘了,屠格這哥們兒還是個肉身側!
羅南無聲贊嘆,“磁光云母”垂落的億萬“操縱線”在這一刻嗡然崩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