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這些煙嵐,就是‘灰質(zhì)’的具現(xiàn)?覆蓋范圍可不小……唔,地洞這里,濃度是不是太高了?”
考慮到“地洞”與羅南那說不清、道不明的關系,山君的表述已經(jīng)非常克制了。在他看來,地洞根本就是“天人蕩魔圖”上顯示的最明顯的排污口。
所以,“灰質(zhì)”的出現(xiàn),果然與羅南脫不開干系?
羅南倒是直白:“地洞是個源頭,不過單憑這段時間的排放量,還做不到彌漫淮城、大金三角……以及更廣闊區(qū)域的程度。”
山君挑眉:“有這種規(guī)模?”
話里多少有點兒懷疑。
“去看看就知道了。”
“呃?”山君不確定,他是不是真正理解了羅南的話。視線又投向身后的地洞,試探一句,“這里呢?”
“先觀察。”羅南輕飄飄回應,“拉尼爾先生大概還需要它多做些參考……山君。”
“羅教授?”
“目前周邊‘灰質(zhì)’只能算是散兵游勇,跑了個漫山遍野,要高效抓取很困難。驅(qū)趕一下,讓它們聚在一起,效率會更高些。”
山君本來沒明白,但看到羅南投射到他右臂上的視線,就有點兒醒悟:“所以,你說的‘誘餌’是指?”
“正要有勞山君。”
被當成“工具人”,山君倒也不在意,相反他是饒有興致,想看羅南究竟在賣什么藥:“好像沒這么簡單吧?剛剛我也嘗試了,‘灰質(zhì)’這東西,貌似對我并不敏感……”
“沒關系,有它在。”
羅南指向了浮游于虛空的“天人蕩魔圖”。
這時候,他又想起來:“剛剛你問這過,這里面的‘說法’。”
怎么又繞回來了呢?
山君有點兒尷尬,但又帶著點兒惡意期待:“正想說呢,這個名字里面,‘天人’何解?‘蕩魔’又作何解釋?”
“這個啊,解釋起來挺復雜的。”羅南在措詞,又像是搜腸刮肚找理由。
看他的模樣,山君隱約還有點兒小興奮。但也沒隔多久,就聽羅南道:
“天人,大致相當于你我這個階段。”
“呃?”
“蕩魔,算是這個階段你我應該做的事情……之一。”
“……”
“天人圖景,必修課哦!”
山君看著羅南認真的面孔,心里糊涂了。
羅南就笑:“山君,有些東西語解釋太過復雜,不如咱們操練起來,大概不用半日,你就明白了。”
不等山君回應,羅南又點名:
“孟大校。”
“是。”孟荼第一時間回應,如奉上命。
“你們要在最短時間內(nèi),適應‘堡壘’與‘構知之眼’的交融狀態(tài)。咱們先從簡單的做起……來一段強行軍。”
羅南語溫和,卻沒有給人任何討價還價的余地,他手指輕劃,高溫空氣中所謂的“天人蕩魔圖”便滴溜溜旋轉(zhuǎn)起來,隨又定格。
羅南指尖就落在地圖邊緣某個區(qū)域。
“這里吧。”
孟荼視線投注,眼角就是抽搐。
他強忍著沒說話,旁邊山君則已忍不住吐槽:“你這都要到江邊了,你是想直插大金三角腹地?”
“三百公里而已……而且也不用那么遠。”
羅南笑著,腳底卻是在全無憑依的情況下,無聲離地。
隨著他的動作,血意環(huán)堡壘遠程加持的框架驟然收束,根本不需要孟荼再轉(zhuǎn)述命令,周邊格式化空間“嗡”然震動,包括孟荼在內(nèi),三十二名深藍行者自然進入低空懸浮狀態(tài),熱風呼嘯,氣浪澎湃。
居于其間,山君胸口竟是微堵,一口氣息差點兒接續(xù)不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