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緩緩掃視全場,大喝道:“現在,機會就在眼前!你們只需要拔出戰刀,將周軍的防線撕開,騎上戰馬跨過那道邊境線,這一切,都將屬于我們,永遠屬于我們!”
這番話,就像是一顆燒紅的火星濺入了滾油之中,將全軍將士內心的欲望和戰意徹底點燃。
“殺過去!殺過去!”
所有人群情激奮,高舉手中的彎刀和長矛,聲浪從混雜逐漸變得整齊劃一。
磅礴的戰意和凌冽的殺意混雜在一起,如同實質的洪流,仿佛要將頭頂的天穹生生沖開一道口子。
片刻之后,拓跋桀再次抬起手,五指虛按,現場很快便恢復了凝聚,喧囂褪去,只有那一聲聲‘殺過去’的余音還在眾人的腦海中嗡嗡回響,久久不散。
只見拓跋桀大手一揮,一隊金甲衛便押解著另一支隊伍,從陣前緩緩走向點將臺跟前。
那些被押解的人個個都是周人面孔,蓬頭垢面,渾身血污。
那些被五花大綁的周人足有兩百多人,他們身上還穿著破爛不堪的周軍鎧甲,甲片翻卷碎裂,和凝固的血痂黏在一起。
一個個滿身鮮血,被折磨得奄奄一息,幾乎沒有人能自己站穩,很多人甚至是被金甲衛架著胳膊拖過來的,雙腳在地上犁出兩道淺溝。
他們無一例外,都是周軍派往關外的斥候,其中有好幾人,身上還穿著夜梟營特有的輕甲。
他們在關外刺探軍情時,不慎暴露被生擒活捉帶回斡拏城。隨后便是暗無天日的嚴刑拷打,為的就是撬開他們的嘴,從他們口中逼出周軍的布防情報。
一些人實在承受不住那非人的折磨,筋骨寸斷,只能交代,以此換一個痛快的死法,結束這殘酷的折磨。
但,大多數人臨死也不肯開口,他們咬碎了牙,咬斷了舌頭,任由酷刑加身也不吐露半個字。
他們知道自己必死無疑,想盡各種辦法自盡,只想求得一個解脫,不讓自己成為敵軍的情報來源。
他們有的人已經被抓回來好幾個月,在那暗無天日的牢房里被折磨得不成人形,有的人則才被抓回來十余天,意志還未被徹底摧垮。
但無一例外,那些原本一個個龍精虎猛的漢子,竟然被折磨成了這副模樣,連站都站不住。
金甲衛將他們推到點將臺跟前,強行讓他們跪下,一些人拼盡最后一絲力氣,掙扎著想要重新站起身來,膝蓋剛離地,便被刀鞘狠狠砸在小腿骨上,再也站不起來。
“祭旗!”
拓跋桀一聲冷喝,聲音不帶一絲情感。
所有金甲衛同時拔出腰間彎刀,刀光在陽光下齊齊一閃,緊接著毫不猶豫地朝著面前周軍斥候的脖頸斜斬而下。
一顆顆人頭齊刷刷地滾落在地上,在塵土中不斷翻滾,脖腔中的熱血噴涌而出,將那片土地染成了深黑色。
成排的無頭尸體緩緩向前傾倒,砸在地上發出一片沉悶的響聲,結束了他們漫長而慘烈的折磨。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