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從北疆各軍中精挑細選出來的最優秀的斥候,就這樣慘死在了敵軍出征的陣營跟前。
緊接著,有士兵面無表情地走上前來,彎腰提起那一顆顆還在滴血的頭顱,用粗糙的麻繩將他們的頭發綁在隊伍中的一桿桿戰旗頂端。
鮮血順著旗桿流淌而下,將那繡著各種圖案的戰旗染紅,濃烈的血腥味彌漫全場,鉆進每一個人的鼻孔。
戰旗染血,那是草原部落出征前最古老、也最殘酷的儀式,預示著戰爭正式拉開帷幕,不死不休。
“全軍聽令!”
拓跋桀一聲令下,全軍將士同時握拳抵胸,數十萬只拳頭重重砸在胸甲上,大聲吼道:“在!”
那一聲聲怒吼如同驚雷滾過草原,震得旌旗都為之顫動。
“宇文塹聽令!”
“在!”宇文塹跨步上前,一身玄甲鏗鏘作響。
“命你為第一路軍主將,率領一萬赤熊重騎以及宇文王族的三萬精銳,外加赤那部三萬大軍和八萬南征軍,主攻薊州!”拓跋桀字字鏗鏘,清晰而果決。
“領命!”宇文塹雙手抱拳,聲如洪鐘。
“命耶律斡為第三路軍主將,率一萬蒼狼鐵騎和三萬耶律王族精銳,外加孛爾帖部三萬大軍和八萬南征軍,主攻云州防線!”
“明白!”耶律斡沉聲回應道,花白的胡須微微顫動,眼中閃過一抹老狼般的銳光。
“拓跋英豪聽令!”拓跋桀再次發令。
拓跋英豪跨步上前,甲胄上的鐵片嘩啦一陣響,大喊道:“在!”
“命你為第四路軍主將,率十二萬南征軍,外加敕勒部三萬大軍和五萬軍奴,主攻陵州防線!”
拓跋英豪眼神中閃過一抹難以掩飾的詫異,他原以為陵州這等重中之重的主攻方向,父親會交給某位久經沙場的老將,卻沒想到竟然落到了自己頭上。
不過,很快這抹詫異就化作了一股滾燙的激動。
因為,他心里很清楚,自己若是能一舉攻破陵州防線,那必然是第一個打到龍脊關下的。
到時候,僅憑這份沉甸甸的軍功,自己便可順理成章地接過父親手上的帥印,哪怕是大汗拓跋青霄,也找不出任何理由來阻攔。
“遵命!”拓跋英豪抱拳領命,聲音比方才又高了幾分。
緊接著,拓跋桀將目光緩緩移向慕容王族的陣營,目光落在那名為首的老將身上,開口道:“慕容陲聽令!”
“在!”慕容陲龍行虎步上前,身形雖已年過半百,肩背卻依舊挺直如松。
“命你為第五路軍主將,率一萬獅甲軍和三萬慕容王族精銳,外加勃魯部三萬大軍和八萬南征軍,主攻闌州防線!”
“得令!”慕容陲沉聲應道。
“拓跋青霄聽令!”
“在!”身著天虎屠龍胄的拓跋青霄上前候命,金色的甲胄在萬軍之中格外醒目。
他神色平靜,沒有半分大汗的倨傲,只有一名將領等待軍令的肅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