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受霧隱澤地形限制,再加上這些人來自不同陣營,以至于他們并沒有像駐扎軍隊那般聚集在一起,而是三五成群聚集在一起。
這無疑是給夜梟營的斥候提供了有利條件,他們化整為零,悄然摸到這些人身邊,只等那一聲哨響,便立刻亮出鋒利的獠牙。
很多人還沒反應過來,便被冰冷的刀鋒劃破咽喉。
鋒利的蒼生刀與匣子弩相互配合,殺傷力瞬間無限放大,幾乎是一個照面,每一名夜梟營成員便干掉了兩三名敵人。
很多人甚至都沒看清楚敵人的長相,便已經命喪黃泉。
聽著外面接連傳來的凄厲慘叫,蔡玉堂一顆心逐漸沉入谷底。
“你,你這個吃里扒外的東西,你難道忘了,背叛幫會是什么下場嗎?”蔡玉堂臉色蒼白,滿臉的痛苦之色。
“我在你身邊潛伏這么多年,等的就是今天,我要將你千刀萬剮!”紅綃咬牙切齒地說道。
蔡玉堂神色一驚,他不明白對方為何會對自己有如此之深的恨意。
“你,你到底是誰?”
劇烈的疼痛讓蔡玉堂整張臉都扭曲起來,細密的冷汗自額頭上冒出。
紅綃冷冷地看著他,宛如來自閻王的審判一般,許久之后,她才淡淡開口道:“你可還記得十年前的教書先生徐清宴?”
蔡玉堂一臉茫然,十年前的事情他哪里還記得?更何況此時他自身的劇痛和外界的情況讓他無法靜下心來思考。
“當初他跟你借了十兩銀子為妻子治病,一年后,他妻子病逝,而他也放下身段去碼頭做苦力,前前后后還了你三十多兩,但那十兩銀子利滾利,似乎永遠也還不完……”
紅綃眼神中滿是冰冷的殺意,繼續說道:“三年后,他已經還了你一百多兩,可還差二百多兩,彼時的他常年勞累惡病纏身,已經無法做工了,你們便把主意打到他那未成年的女兒身上……”
“那個少女誓死不從,你們便將徐清宴的手指一根根砍下,然后送到他女兒面前,以此來逼迫他女兒就范……”
紅綃不急不緩娓娓道來,可每說一句,她身上的殺意便會飆升幾分。
此時,蔡玉堂終于想起來了,雖說高利貸在三龍會早已是司空見慣的事情,但對于這個徐秀才的事情,他還是多少有些印象,最后更是他親自下令,將徐秀才的女兒賣到青樓。
忽然,他抬起目光看向紅綃,問道:“你就是徐秀才的女兒?你,你不是已經投江自盡了嗎?”
紅綃沒有回答,但那冰冷的目光,凜冽的殺意已經給出了答案。
難怪紅綃對他這般恨之入骨,原來是有這樣的深仇大恨,可他想不明白,當初,徐秀才被折磨致死后,她不是逃出青樓然后投江自盡了嗎?
就算她僥幸活了下來,又是如何搖身一變進入三龍會,并成功一步步走到自己身邊,成為自己最信任的手下?
蔡玉堂不知道的是,她當年被追得走投無路,確實是投江了,但她命不該絕,被風雪樓的人救起。
之后,她苦練一身本事,只為了復仇,風雪樓便讓她潛入三龍會,打探情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