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外,位于龍王廟數十里處,有一片巨大的蘆葦沼澤,常年被迷霧籠罩,故此叫做霧隱澤。
霧隱澤實際上屬于彭蠡湖的一角,但,這一角卻占據了數十里范疇,曾經是江淮一帶最大水匪幫派的老巢,官府多次清剿都因茂盛的蘆葦和常年不散的迷霧而迷失其中。
龍王廟河灘的蘆葦雖然茂盛,但跟霧隱澤的蘆葦比起來,完全就是小巫見大巫。
最終,還是驍王出動大軍,直接將這片區域圍困,才將那支水匪清剿干凈。
今夜,清靜了多年的霧隱澤再次出現大批人影,在微弱的月光下,這些身影顯得異常詭異。
這些,正是江淮九大門閥從府中抽調的人手,他們的任務是,當獨眼虎率領的數萬人手拿下船隊之后,將船隊駛到此處,而他們則以最快的速度將船上的貨物轉移。
盡管這已經不是他們第一次對朝廷的船只下手,但此次的貨物太過于貴重,無論是三龍會的幾位當家,還是九大門閥,都不敢有絲毫大意。
然而,他們并不知道的是,在這片夜幕之下,還有另外的一股勢力也在迅速行動。
三龍會總壇之中,禿龍與楮先生正在對飲。
隨著子夜的臨近,楮先生的眼神中也閃過一抹擔憂,禿龍見狀,問道:“老二,你似乎很緊張?”
楮先生點頭道:“總舵主,這么些天了,咱們始終沒有查到這支北系軍的底細,屬下始終不放心啊!”
聽聞此,禿龍那深邃的眸子明滅不定,說道:“這些年,小五的耳目早已遍布江淮,按理說,他不應該查不到對方的底細啊!”
楮先生聞,眼神中閃過一抹驚詫,說道:“總舵主,并非是我懷疑自家兄弟,而是此事關乎所有人的生死存亡,我不得不小心謹慎!”
“你的懷疑并非沒有道理!”禿龍將杯中酒一飲而盡,隨即從懷里掏出一封密信,遞了過去。
后者接過一看,頓時臉色巨變,問道:“莫非,出現在咱們淮州的,真是那鎮北侯凌川的隊伍?”
禿龍神色不改,開口道:“永夜那邊已經確認過了,北系軍中大部分將領都在,唯獨沒有看到凌川的身影,而且,就連他的親兵都不見了!”
聽到這里,楮先生內心不由得為之一緊。
“難怪沈七歲、一禪小和尚以及那不知道人會出現在淮州,難怪風雪樓的人近段時間如此活躍,原來如此!”
霎時間,楮先生的后心冒出了細密的冷汗。
只因為凌川這個名字太響亮了,短短兩三年的時間里,卻有太多的大人物栽在他手里,而三龍會與這些勢力相比,根本算不上什么。
他忽然抬起目光看向禿龍,問道:“總舵主,若這真是凌川的隊伍,那他本人也一定在淮州!”
禿龍則是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說道:“得知這個消息之后,永夜便派了一位宗師前來!”
聽到宗師二字,楮先生頓時松了一口氣。
他知道,以凌川的作風,向來喜歡兵行險招,他得知三龍會集中力量去劫商船,肯定會想著直搗黃龍,殊不知這里有一尊宗師在等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