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凌川身后的楮先生全程都在觀察凌川與那士兵的一舉一動,可從始至終都沒有發現任何問題。
就在這時,凌川轉過目光看向他,問道:“怎么樣?現在信了嗎?”
楮先生依舊是掛起那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說道:“走吧!”
雖說現在他基本已經確定,押送貢品的船隊沒有問題,但并不代表眼前的周衢就絕對可信,而且,越是到這種關鍵時候,越不能大意。
所以,剛從屋內走到院子,他便讓凌川用黑布蒙上眼睛。
凌川雖有些不耐煩,但還是依照做,在那車夫的攙扶之下回到馬車之上,迅速離開。
他不知道的是,自己看到的這一切,都是凌川故意讓他看到的。
凌川的修為境界本就異于常人,迄今為止,體內也只有一道真氣,只不過,為了讓對方深信不疑,他運轉道藏將大部分真氣都封印在了氣海之中。
楮先生能看到的,只有一縷微弱的真氣在氣海中游蕩。
至于剛才的密信,確實是何寺忠的親筆信,只不過,此時的何寺忠已經被拿下,而剛才那名信使確實是從押運船隊上下來的,但并非是何寺忠的手下,而是廷尉府成員所扮。
只不過,為了確保萬無一失,這名廷尉府成員離開之后,便迅速乘坐快船順江而下,與船隊匯合。
之所以這般小心謹慎,只因為這里是淮州,三龍會盤踞上百年,耳目眾多,任何細微的破綻都有可能被對方察覺到。
回到總壇之后,凌川被送回房間,兩名五重境武修一直守在外面。
至于楮先生,則是第一時間返回正堂,將那封密信交給了總舵主禿龍,隨后,又將此行的情況原原本本稟報了一遍。
“如此看來,這船隊確實是沒問題!”禿龍點了點頭,隨即看向另外幾人,問道:“你們覺得呢?”
“總舵主,兄弟們早就準備好了,只等你一聲令下呢!”獨眼虎第一時間站起身來,滿臉激動地說道。
禿龍沒有理會他,而是將目光看向五當家夜貓子,問道:“老五,你那邊情況如何?”
身形瘦小的五當家夜貓子站起身來,說道:“回稟總舵主,兄弟們一直盯著,城中的北系軍就跟無頭蒼蠅一樣到處竄,但并未查到多少信息!”
緊接著,禿龍將目光看向財神蔡玉堂,問道:“老三覺得呢?”
蔡玉堂的眼神中閃過一抹擔憂,問道:“總舵主,現在北系軍或許還沒查到什么信息,屬下擔心的是,這次行動會驚動他們!”
“老三,你未免小心過頭了,這里可是淮州,北系軍那點兵力能翻起多大風浪?”獨眼虎滿臉不屑地說道。
誰知,禿龍卻瞪了她一眼,說道:“老三的擔憂不無道理!”
“不過……”他頓了頓,繼續說道:“這對于咱們來說,也是千載難逢的機會,昨天本座已經給幾位掌柜通過氣了,他們的意思是讓咱們放手去干!”
他口中的掌柜不是別人,正是江淮九大門閥。
“那還等什么?總舵主快下令吧!”獨眼虎迫不及待地說道。
“你這火急火燎的毛病,什么時候能改改?”禿龍白了他一眼,隨即便開始下達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