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聞此,在場眾人神色皆是一驚,蒼蠅忍不住開口問道:“將軍的意思是,除了肅王之外,還有其他人暗中起兵造反?”
凌川微微點頭,語氣篤定地說道:“除此之外,我實在想不出其他可能性了!”
隨后,他又轉向吳禺山,問道:“陳暻垚那邊,投石車制作得如何了?”
“回將軍,由于之前采集木料和石料的隊伍遭到伏擊,損失慘重,收集材料的難度大幅增加,目前只趕制出不到十架投石車!”吳禺山如實回答。
此前,凌川特意讓墨巡從云州軍械司抽調了一支專業木匠小隊,協助二路軍趕制投石車,這些人對于投石車的制作,可謂輕車熟路,若非遭遇伏擊,想必此刻早已趕制出足夠的投石車。
凌川緩緩點頭,目光在地圖上來回掃視,腦海中快速思索著戰術,片刻之后,一套完整的作戰計劃,已然趨于成型。
“你立刻返回大營,傳我命令給唐巋然,讓他于酉時率領五千虎賁騎,直奔城南那支一萬余人的輕騎兵隊伍,全力發起進攻。屆時,我將率領這五千虎賁騎與他相互配合,務必以最快的速度,將城南這支敵軍徹底打垮!”凌川沉聲對吳禺山下令道。
“是!屬下遵命!”吳禺山連忙點頭應下。
緊接著,凌川再次開口,補充道:“此外,傳令陳暻垚,讓他于酉時三刻,利用現有投石車,對麓州城發起猛攻。讓隊伍中的俘虜打頭陣,盡可能將進攻的聲勢造大,目的不是真的攻城,而是將城內的叛軍死死牽制在城中,不讓他們出兵支援城外叛軍!”
“屬下明白!”吳禺山抱拳應道,將命令一一記在心中。
“第三,傳令崔行儉與曹巖磊,讓他們即刻布控防御,重點防備城北那支輕騎兵隊伍趁機襲營。若對方真的前來襲營,無需主動出擊,只需死死守住防線、拖延時間即可,等待我方主力回援!”
“是!”
“最后一點,你親自率領斥候隊伍,將我們前往城南的這條路線徹底封死,但凡第九軍斥候來探路,直接干掉,決不能讓我這五千虎賁騎的行蹤暴露分毫!”凌川目光銳利,語氣嚴肅地叮囑道。
“將軍放心,屬下定不辱使命!”吳禺山鄭重抱拳領命,隨后便帶著隨行的斥候隊伍,匆匆返回二路軍大營傳命。
其實,凌川這套戰術并不算高明,卻對各軍的配合有著極高的要求,但凡有一個環節出現紕漏、或是沒能跟上節奏,不僅難以達成作戰目標,還會讓自身陷入叛軍的包圍之中,陷入極度被動的境地。
他之所以敢兵行險著,主要是對北系軍的戰力有著足夠的信任,此外,對于陳暻垚、催行儉以及唐巋然等人的能力有著足夠的了解。
城外那兩支輕騎兵隊伍,就如同麓州城的一雙翅膀,彼此呼應、相互支援,又與城內的兩萬叛軍形成三足鼎立之勢。
這也是陳暻垚等人遲遲不敢妄動的根本原因,他們無論對哪一處發起進攻,都勢必會遭到另外兩處的聯手反擊;可若是同時對城外兩支隊伍發起進攻,自身兵力又顯得捉襟見肘,難以兼顧。
凌川此行雖只帶了五千虎賁騎,可這五千人,卻是北系軍的王牌精銳,足以改變戰局的天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