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棄了撤離的最后機會,選擇死守秦州,更要命的是,他還要用城中十萬無辜百姓,來給自己陪葬。
一眾將領神色各異,心中皆有不滿,不少人更是私下交換眼神,眼底閃過一絲動搖與盤算。
城外,數十架投石車依舊片刻不停歇,對著那搖搖欲墜的東城門狂轟濫砸,城墻之下,滾落下來的巨石已經堆起數丈之高,宛如一座小山。
照這樣下去,就算不能將城墻徹底砸塌,堆積的巨石也能鋪出一條通往城頭的坡道,可供北系軍大軍順利進城。
就在此時,宴叔崖一臉激動地跑了進來,高聲說道:“將軍,城內傳來密信!”
凌川神色微變,放下手中的軍務,問道:“誰送來的?”
“城內的通天衛!”宴叔崖將密信雙手遞給凌川,連忙說道。
凌川接過密信,迅速拆開掃了一眼,神色愈發凝重,抬頭問道:“可信嗎?”
“密信的暗記沒有問題,此人確實是通天衛無疑。不過,自秦州淪陷之后,他便徹底與我們失去了聯系,之前屬下還以為他已經遇害了!”宴叔崖如實回答道。
密信上只有簡短的幾句話,簡單說明了如今秦州城內的局勢,此外還提到,周烈已經徹底瘋狂,準備用無辜百姓來當炮灰,顯然是要讓滿城百姓為他陪葬。
隨后,送信的通天衛在信中提到,今晚會配合打開南門,做好內應安排,讓凌川帶兵入城,以最快速度斬殺周烈,解救城中百姓。
信中還補充道,如今城中將領雖基本都是周烈的心腹,但得知他要讓滿城百姓為自己陪葬之后,軍心已經開始渙散。
畢竟,無論是將領還是士兵,本身便是秦州人氏,他們的家人都在城中,沒人愿意看著自己的親人白白送死。
凌川眉頭微蹙,看了一眼帳中的沙漏,距離天黑還有一個多時辰。
他現在拿不準的是,這封密信的真實性,會不會跟之前在西麓關一樣,是叛變的廷尉府成員用這封密信來引他上鉤?
若這又是一個圈套,他到時候帶兵殺入南門,結果對方早已在城中布下天羅地網,那后果將不堪設想。
不過,轉念一想,這名通天衛之前或許一直被周烈嚴密監視,沒有機會傳消息出城,如今好不容易找到機會,也并非沒有這種可能。
再加上周烈要用滿城百姓來陪葬,這讓凌川內心暗自焦急起來,他可以不顧叛軍的死活,卻不能眼睜睜看著十萬無辜百姓,為周烈的瘋狂買單。
“云先生怎么看?”凌川轉頭對云書闌問道。
剛才,凌川已經將密信給他看過,對于其中真假,云書闌一時間也拿不準。
“將軍,屬下覺得,此事真假皆有可能,但想要求證,也不是難事!”云書闌沉聲回應道。
“如何求證?”凌川連忙問道。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