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坐于馬背上的薛鎮鍔緩緩舉起一張漆黑的鐵胎弓,彎弓搭箭一氣呵成。
如今的北系軍,提到鐵胎弓,人們第一個想到的便是凌川麾下的神箭手聶星寒。
但,在他之前的老一輩北系軍將領之中,也有一人能拉開鐵胎弓,那就是薛鎮鍔。
他手中那張鐵胎弓,也曾不止一次射殺敵軍重要將領,如今他雖年過四十,卻依舊處于當打之年,拉起鐵胎弓來毫不費力。
“咻!”
一道寒芒劃破夜空,帶著刺耳的尖嘯,直奔馮燎而去。
后者頓時大驚,只覺脊背生寒,他出于本能地趴低身體,然而,終究還是慢了半步。
“噗……”
這一箭矢直接破開了馮燎的鐵甲,從他的肩膀穿透而出,就連肩胛骨都未能阻擋其分毫。
馮燎吃痛,緊咬牙關,將身體緊貼在馬背上,肩膀的血洞汩汩流血,瞬間染紅了鎧甲與馬背。
“嗡!”
弓弦顫動的聲音再度傳來。
薛鎮鍔再次射出一箭,這一箭并未瞄準馮燎,而是徑直從他胯下戰馬的身體中穿過。
戰馬發出一聲凄厲的嘶鳴,隨即轟然栽倒在地,揚起一陣塵土。
馮燎也被狠狠甩飛出去,他咬牙想要站起身來,可班虎已然殺到跟前,手中長槍橫掃而出,勢大力沉。
馮燎倉促間再次舉起陌刀格擋,奈何本就有傷在身,加之剛才那一摔,以至于他整個人都處于懵懂恍惚狀態,只能處于本能抵擋。
“當!”
一聲巨響震耳欲聾,馮燎被震得連連后退,手中陌刀脫手掉落,班虎不給其喘息之機,直接沖了上去,一槍狠狠砸在他受傷的肩膀上。
“咔嚓!”
伴隨著骨頭碎裂的脆響傳來,馮燎半邊肩膀瞬間塌陷下去,面容一陣扭曲,顯然是痛到了極點,卻死死憋著未發一聲慘叫。
而戰場上,三千叛軍輕騎在五千虎賁騎的圍剿下,根本沒有任何還手之力,很快便被殺得片甲不留,尸橫遍野。
一炷香之后,戰斗徹底結束,三千叛軍除了主將馮燎之外,全部被斬殺殆盡。
薛鎮鍔下令,將所有戰馬都帶回去,只留下滿地尸體,用以震懾城中叛軍。
這一場戰前的試探性交鋒,最終還是凌川技高一籌,他利用一座空營為誘餌,引誘對方出兵劫營,借此將這支精銳徹底殲滅。
對于周烈而,城中雖有兩萬多兵馬,但這三千騎兵乃是他麾下精銳,馮燎更是他手下猛將之一。
他原本想著,突襲北系軍的糧草大營,只要斷掉北系軍的糧草,數萬大軍便會不戰自退。
如此一來,不僅能解秦州之圍,更是能趁勢奪回鳳州和陘州,二次進軍神都。
誰曾想,凌川竟然看透了他的計策,并將計就計引他上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