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已然沒有其他辦法,只能強行攻城了!”凌川輕嘆一聲,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卻又透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緊接著,凌川又沉聲吩咐道:“傳令各營,夜間務必嚴加巡防,提高警惕。我懷疑,叛軍極有可能會趁夜前來劫營!”
聽聞此,眾將領神色皆微微一變。
雖不知凌川為何會有這樣的猜測,但也都不敢大意,紛紛躬身領命,暗自提高了警惕。
戌時剛過,夜色漸濃。
秦州東門悄然打開,一支輕騎兵趁夜出城,悄無聲息地直奔城外的北系軍大營而來。
這支隊伍約莫三千余人,動作迅捷,陣型整齊,一看便是久經訓練的精銳,戰力比之前去攻打西麓關和鐵甕關的叛軍,還要強悍幾分。
領頭之人身形魁梧,滿臉絡腮胡,眼神兇悍,正是周烈麾下的猛將馮燎。他手持一口陌刀,刀身在月光下泛著懾人的寒芒,氣勢逼人。
這三千輕騎兵并未直奔北系軍的主力大營而來,而是沿著大營外側繞行半圈,悄悄抵達了大營后方的糧草輜重營附近。
遠遠望去,糧草營中火光點點,隱約能看到少量士兵巡邏值守,防守看似松懈。
馮燎眼中殺意暴漲,嘴角勾起一抹冷漠的笑意,低聲下令:“沖上去之后,直接放火焚燒他們的糧草,得手后,立刻從北門折返回城,切勿戀戰!”
“明白!”身后一名校尉沉聲點頭,隨即迅速將命令傳達下去。
很快,三千輕騎兵便發起了突襲。他們策馬沖向糧草營,將隨身攜帶的大量火油罐狠狠砸向糧草堆,隨后迅速取出火折子,點燃一支支火箭,迅速拋射出去。
那些看守糧草營的,并非北系軍主力,而是此前投降的叛軍戰俘,他們見糧草營突然失火,頓時慌了手腳,立馬大聲呼喊求救。
“著火啦!快救火!”
“快救火,保護糧草,不能讓糧草被燒了!”
然而,在火油的助燃之下,糧草營的大火瞬間蔓延開來,形成燎原之勢,根本無法撲滅。
那些戰俘見狀,也只能紛紛逃離火場,以免被大火引燃,引火燒身。
“撤!”馮燎冷喝一聲,不再停留,帶著隊伍迅速撤離,按照事先計劃,朝著北門方向折返。
他們全然沒有注意到,不遠處的樹林之中,凌川與云書闌兩人正靜靜地佇立著,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將軍果真是料事如神,對方果真派兵前來偷襲我軍糧草了!”云書闌笑著贊嘆道。
“先生過譽了,我不過是防患于未然罷了。真正算無遺策的是先生,不僅提前安排人轉移了所有糧草,還特意留下這座空營,引誘敵軍上鉤!”凌川淡笑著回應,語氣中滿是贊許。
馮燎此刻還在為自己偷襲得手而沾沾自喜,全然不知,自己費盡心思焚燒的,不過是一座空營。
他率領隊伍剛撤出去不到一里地,前方的黑暗之中,忽然傳來密集的破空之聲。
霎時間,無數箭矢呼嘯而來,這支毫無防備的輕騎兵,瞬間有大量人馬中箭,紛紛跌落馬背,慘叫連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