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川深知,這是平叛之路上的一場硬仗。
他下令大軍在城外扎營,由薛鎮鍔負責營地布防、警戒巡邏,隨后,他第一時間找到了墨巡。
“墨先生,如今有件事,需要你的相助。”凌川情真意切地說道。
墨巡點頭頷首:“將軍直接下令便是,無論何事,屬下定當竭力辦妥。”
“我需要投石車,越多越好!”凌川開門見山,直需求。
此前在鳳州城外使用的攻城車、云梯等器械,雖已全部帶來,但并未制造投石車,只因當時的鳳州局勢,根本用不到這類重型攻城器械。
墨巡胸有成竹地點頭:“將軍放心,一日之內,屬下必定將三十架投石車交到將軍手中!”
凌川聞,頓時一愣,隨即問道:“這么快?”
墨巡輕笑一聲,解釋道:“這一路行軍途中,屬下已然讓那些戰俘沿途采集了不少可用的木材,如今只需就地加工,立馬便可著手制造,無需耽誤時間。”
緊接著,凌川又下令讓郭征,安排那些戰俘前往附近收集石料,越多越好,為攻城之戰做準備。
當一切布置妥當之后,凌川將一眾將領召集到中軍大帳,商議攻城之策。
凌川行事一向雷厲風行,議事也素來直奔主題,極少廢話。
他先是看向宴叔崖,問道:“宴都統,秦州城內,可有廷尉府的眼線?”
宴叔崖眼中浮現出一抹凝重之色,躬身答道:“不瞞將軍,隴州、秦州和麓州,是肅王滲透得最深的三個州。廷尉府在這三州的大多數成員,都已被肅王策反;迄今為止,我并未收到任何來自秦州的情報,想必那些未被策反的眼線,也都已殉職了!”
凌川輕輕嘆息一聲,沉聲道:“此事,也算是給廷尉府敲了一記警鐘。往后,你們不僅要稽查朝中文武百官,更要先嚴查廷尉府自身,肅清內奸,穩固根基!”
“將軍所甚是。此事乃卑職的失職,卑職已然上書閻大人,待此番隨將軍平定隴西叛亂之后,便回神都請罪,領受責罰!”宴叔崖躬身請罪,神色愧疚。
凌川擺了擺手,說道:“這是你們廷尉府的內務,按理說我不該插嘴。眼下當務之急,是商議如何平定秦州叛亂,其余之事,日后再議。”
“是,將軍!”
緊接著,凌川又看向鐘之,問道:“鐘將軍,斥候們探查秦州,可有什么收獲?”
鐘之快步上前,拱手請罪:“將軍恕罪,迄今為止,斥候們仍未能成功滲透進城。此前派去的幾支斥候小隊,也都如石沉大海一般,毫無聲息,想必已然遭遇不測!”
聽聞此,凌川眉頭頓時一蹙,沉聲道:“看來,我倒是低估了這個周烈!”
緊接著,他對鐘之吩咐道:“對方顯然早已做好防備,戒備森嚴,把在外潛伏的斥候隊伍全部撤回來吧,不要再做無謂的犧牲了!”
聽到這里,就連久經沙場的薛鎮鍔,也面露凝重之色,問道:“將軍,如今斥候無法入城,廷尉府也無眼線,這秦州一戰,咱們該如何打?”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