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書闌與凌川對視一眼,不動聲色地將那些反應最為激烈的面孔,一一記在心中。
事實上,這便是凌川與云書闌方才暗中商議的對策,一人唱紅臉,一人唱白臉,借生死考驗,逼出藏在其中的肅王親信。
這般手段雖不算高明,卻極為有效。
在生死面前,那些肅王的死忠親信,終究按捺不住,主動跳了出來,雖說這支叛軍隊伍已然被瓦解,再無多大威脅,但小心駛得萬年船,不將這些隱患徹底清除,凌川始終無法放心。
緊接著,一眾叛軍將領紛紛排起長隊,依次走到云書闌的桌前,提筆寫下三個名字,隨后由親兵將紙張收走,下一人再在空白紙上書寫,彼此互不干擾。
每人最多只能寫三個名字,亦可只寫一兩個,且其他人都站在遠處,除了書寫者自己,無人知曉紙上寫的是誰。
很快,大部分人都已寫完,只剩下十余人,遲遲不愿上前,只是一臉警惕地打量著凌川和云書闌,神色猶豫而戒備。
看到這一幕,凌川心中已然有了定論。
最終這些人還是硬著頭皮,走到桌前,各自寫下了三個名字。
緊接著,凌川便命親兵將所有叛軍將領帶了出去,分開看管,不許他們相互接觸。
而云書闌,卻并未去翻看那些寫滿名字的紙張,因為他和凌川心中,早已有了答案。
“將軍打算如何處置他們?”云書闌看向凌川,輕聲問道。
“殺!”
凌川冷聲吐出一個字,語氣中沒有絲毫波瀾,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
云書闌神色微凝,雖說早已猜到凌川會這般決定,卻依舊有些感慨,若非這般鐵血手腕,凌川又怎能執掌數萬大軍,在沙場上屢建奇功,締造一個又一個神話?
很快,命令便被秘密傳達下去,由親兵去執行。那十余名叛軍將領,盡數被處決。
他們之中,或許有極個別是被冤枉的,剩余的將領之中,也難免有漏網之魚。
但眼下乃是非常時期,凌川根本沒有多余的時間,逐一審訊、分辨忠奸,唯有快刀斬亂麻,才能杜絕一切隱患。
凌川下令,讓全軍就地休整,午時準時開拔,趕赴鐵甕關。
休整期間,凌川再次將北系軍一眾將領召集到中軍大帳,商議下一步的行軍路線和戰術安排。
這場岐山堡之戰,雖然大獲全勝,但對于此次平叛而,僅僅是邁出了第一步。
想要徹底平定隴西六州,肅清肅王叛軍,還有無數場硬仗要打,任重而道遠。
一眾將領散去之后,云書闌見凌川神色凝重,眉宇間滿是憂思,不由問道:“將軍,可是在擔心鐵甕關的局勢?”
凌川輕輕嘆了口氣,說道:“不僅僅是鐵甕關,還有神都乃至天下的局勢,都讓人難以心安!”
聽到神都二字,云書闌的神色也瞬間變得凝重起來,連忙問道:“將軍是擔心,神都之中,有人會趁亂作妖,圖謀不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