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所犯的,并非尋常小罪,而是謀逆大罪,株連九族也不為過。我不殺那些普通士卒,已是仁至義盡。但你們身為將領,手握兵權,若留著你們,日后在我軍后方捅下刀子,這個風險,我賭不起!”凌川的態度,堅決無比,沒有絲毫轉圜的余地。
就在此時,一名中年男子緩步上前,目光直視凌川,沉聲道:“在下陘州主將戴青鴻,久仰凌將軍大名,只是沒想到,竟會以這般方式相見,實在慚愧!”
戴青鴻苦笑一聲,繼續說道:“凌將軍所極是,我們犯的乃是謀逆死罪,即便被當場砍頭,也是從輕發落,只是在下斗膽,想問將軍一個問題!”
“說!”凌川淡淡吐出一個字,神色未變。
“若是將軍的妻兒被人挾持,逼迫你起兵造反,你能眼睜睜看著妻兒慘死在眼前,而無動于衷嗎?”戴青鴻目光灼灼地盯著凌川,一字一句地問道。
凌川沉默了片刻,坦誠道:“我不知道!”
“但這,并不能成為你們為自己開脫罪責的理由!”凌川話鋒一轉,語氣愈發堅定,“站在我的立場上,我必須對麾下數萬將士負責,必須將所有可能潛在風險,扼殺在搖籃之中!”
就在此時,坐在一旁的云書闌緩緩站起身,開口道:“將軍,老夫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先生但說無妨。”
“他們固然該死,但正如這位戴將軍所,他們之中,許多人也是身不由己、被迫從逆。若能給他們一個改過自新、戴罪立功的機會,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云書闌頓了頓,繼續說道:“更何況,此番平叛之后,隴西六州必定兵力空虛、將領稀缺,正是用人之際,若能收編這些可用之人,也能為朝廷省去不少力氣!”云書闌緩緩說道。
“先生所,我又何嘗不知?”凌川輕嘆一聲,反問道,“可問題在于,我如何分辨,他們之中,哪些是被脅迫,哪些是肅王的死忠親信?”
云書闌微微一笑,說道:“老夫倒有一法,可助將軍明辨忠奸!”
“哦?”凌川眉頭一挑,眼中閃過一絲興趣,“先生且說來聽聽。”
云書闌轉頭看向一眾叛軍將領,朗聲道:“你們之中,定然有肅王的親信。我們不認得,但你們彼此之間,卻定然一清二楚。老夫念在你們之中,多數人皆是無辜受累,今日便給你們一個機會,希望你們好自為之,珍惜這來之不易的生機!”
說完,他指著面前的桌案,上面擺著筆墨紙硯:“你們每人,寫下三個你們所知的肅王親信名字。到時候,誰的名字被提及最多,誰自然就是肅王的死忠,無可辯駁!”
此一出,人群中不少人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至極。
“哼!要殺就殺,何必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羞辱我們!”
“就是!想取我們性命,直接下令便是,犯不著用這般伎倆,挑撥離間!”
一時間,人群中群情激奮,不少人高聲斥責。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