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九曲回廊陣!
重陣峰另一個固定的興云小試。
寧拙踏云而來,頓時引發小小轟動。
“快看!竟然是寧拙!”
“真是他!他要闖九曲回廊陣?”
“他剛剛換得銅牌,果然是風頭無兩啊。”
“難道說,他在布陣方面也有造詣?嘶……這未免底蘊過于深厚了。”
神識交流之中,寧拙緩步走向入口處。
入口處的值守修士見到寧拙,不敢怠慢,主動上前迎接,當眾表示能讓寧拙這樣的天才,參與此地的試煉,著實榮幸。并期待寧拙有讓人驚艷的表現。
寧拙擺手:“我對布陣并不精通,只是想借助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多接觸一些,增長見識而已。”
寧拙的這番話,眾人只當是謙虛。
許多想要參與試煉的修士,一個個緊張起來,都認為寧拙會是他們在今天最大的對手!
其中一人,走出人群,走向寧拙。
他身量清瘦,面色如冷玉,眉眼溫潤似水墨淡染。一根烏木簪束發,簪頭嵌上須彌芥子石,散發法寶級的氣息。素青直裰外罩玄蠶云紋氅,氅角綴兩儀琉璃扣,自生護體清光。
不是別人,正是寧拙之友——沈璽。
沈璽苦笑:“沒想到此次試煉,能撞見寧兄。看來此次,頭名非道友莫屬了。”
寧拙連忙搖頭:“沈兄,我的陣道造詣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這一次來,純粹是想要增廣見識,增加眼界的。”
“只是沈兄為何要參與這門試煉?”
沈璽便告知寧拙,這九曲回廊陣中運用到了九宮陣,且運用得方式極其巧妙,乃是沈家上下都推崇的存在。
沈璽自小被家族精心培養,早就聽聞九曲回廊陣的大名,一直都很向往。所以這一次飛云大會,他就借此良機,前來親身見識一番。
“原來如此。”寧拙頷首,又問,“怎不見蘇靈扣道友?”
“哦,她正在全力攻克一項編織相關的試煉。”沈璽回答。
兩人交流了幾句,九曲回廊陣緩緩開啟了入口。
眾人魚貫而入。
寧拙和沈璽辭別,也踏足進去。
剎那間,他視野驟然變化。
廊道寬闊,兩側是朱紅色的廊柱,柱上雕著精美的花紋。陽光從廊外斜射進來,在地面上投下斑駁的光影。一切看起來都那么正常,那么平靜。
寧拙先向前邁步,正常行走,走了三十多步,他頓住腳步。
他明明一直在往前走,但兩側的廊柱花紋,和起步的原點處一模一樣。
身后是無盡的廊道,身前也是無盡的廊道。寧拙仿佛站在一條沒有也沒有終點的線上。
寧拙閉上眼,神識散開。
伴隨著神識越鋪越開,消耗也越發劇烈。
鏡臺通靈訣修出的神識,并不以儲量、范圍見長。但寧拙有配套的手段。
當即,他就飛出大量機關鏡子,令其向前后兩個方向迅速飛行。
神識在鏡子之間不斷折射,偵測范圍立即發生質變,開始恐怖的飆升。更難能可貴的是,飆升的同時,神識的消耗也在急劇降低。
很快,寧拙發現了端倪——周圍的靈氣在緩緩流動,形成一個巨大的圓環。而他所在的位置,就在這個圓環的某一點上。
寧拙心頭微動。
他不再盲目向前,而是站在原地,靜靜等待。
一炷香后,靈氣流動的規律被他完全掌握。他發現:這個圓環共有九個節點,對應九曲。他現在所在的位置,是第一曲的。
而要走出第一曲,需要找到終點。
“那里應當是靈氣流動最緩慢的地方。”
寧拙帶著猜測,開始移動。
他遵循靈氣的流動,表現在外:大頭少年不再是徑直往前走,而是時進時退。有時候前進兩三步,反而倒退五六步。
看似愚蠢的行動,卻成功地讓他走出第一曲回廊,順利踏足第二曲。
盡管周遭的回廊,都和第一曲相同,沒有任何差別。
主持陣法的修士暗中交流。
“寧拙走出了第一曲,速度好快!”
“他果然在陣法上也有鉆研。”
“但他不是最快的。”
最快的正是沈璽。
“第一曲回廊也是最簡單的。寧拙這樣的天才人物,突破過去,并不奇怪。且看下去。”
此時,寧拙嘗試神識偵查,已然失敗。
第二曲回廊嚴重壓制住了神識,讓他即便動用種種機關鏡子,最多也只能偵查周遭上三丈的范圍。
并且……
寧拙頓足,靜靜地看著眼前的岔道。
第二曲回廊出現了岔道,這是第一曲從未有過的。
破解它的難度,急劇飆升。依照寧拙目前觀感,至少是十倍以上!
寧拙深吸一口氣,沉吟片刻,忽然發足狂奔。
他肉身底蘊雄厚,如今已經能承載百萬人魂。再加上動用法術加持自身,使得速度極快。兩側的廊柱向寧拙后方,飛速劃去。
隨之而來的,是寧拙視野的岔道接連出現。
他隨意挑選方向,左右兩個岔道的選擇,一點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每一次他踏入岔道,感知中的陣法都會產生十分細微的波動。
而這種波動,正是陣法運行的余韻。
寧拙狂奔了足足一盞茶的功夫,終于利用余韻,不斷積累,在推算上有了成果。
他毫不猶豫地選擇岔道之一,左右左左右右左左右左右……
十幾個岔道之后,他渾身一輕,從第二曲踏足到了第三曲。
主持法陣的修士們面面相覷。
“寧拙已經落后很多了。”
“看來他說的沒錯,他真的是來增長見識的。”
“這樣的陣道造詣,只怕很難闖過第三曲。”
寧拙使用了笨方法,耗時很長。此刻,很多陣道修士已經超過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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