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死絕了的人魚們仿佛在風中冷笑:像俺這么吊的,起碼還有七八個!
事態變化如此,往輕了想,是啖城草臺。往重了想,那就是謊報軍情,你們這幫蟲豸究竟想幾把干嘛!
“這……這……”
哈明開始流汗了,在佩納羅薩的冰冷目光里,如坐針氈,磕磕巴巴的說:“我、我,不,啖城對此并不知情,上校,我們收到的所有情報,也全都沒有這樣的狀況,我……”
都快哭出來的哈明趕忙解釋:“就算是叔叔想要打什么鬼主意,也不至于拿我來做幌子啊!”
加里斯托和哈明,名為叔侄,實際上和父子差的也不多了。甚至,這種政治和地位的繼承關系,比父子還要更加密切。
加里斯托哪怕真要搞鬼,也絕對不可能拿哈明來打窩,更何況,圣樹家族的狗做起來不香么?只要錢給夠,人家是真的不管你究竟想怎么活的,這不比做徐家之類的狗強?
沒道理的。
難道還有人放著鐵飯碗不去端,去黑心皮包公司里打工?
佩納羅薩最后瞥了他一眼,忍不住罵了一句帝國臟話。
直譯成的聯邦雅的話,大概意思就是:就是跟傻逼一起玩會不小心吃屎。
“聰明狗難教。”
季覺用帝國話接了一句,算是安慰。
佩納羅薩的神情頓時無奈,一嘆。
他都做狗了,你還能對他有什么期待?弱智就弱智點吧,廢物也就廢物點,自己養的,還能打死么?
好在,事態雖然失控,但不至于難以應對。
只是麻煩了一點。
最尷尬的,就是攢局請客吃飯,丟了這么大的人,面子上有點過不去而已。
“季先生,接下來的狀況,恐怕在下難以顧及其他了。”佩納羅薩頷首:“倘若有所疏漏,還望海涵。”
“上校請隨意發揮,需要我來協助么?”
“來者是客,哪里有讓客人干活兒的道理。”
佩納羅薩最后擺手,拖著斧戟,憋著一肚子邪火,走向了自己的旗艦。
他媽的殺殺殺!
你們這幫該死的賤種,這幫垃圾畜生,就準備死在我的怒火之下吧!
遠方,粘稠的霧氣再度顯現,這一次,它們升上了天空,仿佛無窮無盡,化為了陰云。
頃刻之間,暴雨傾盆。
就在暴雨之上的陰云中,一道道電光在號角的呼應之下不斷明滅。
那些令人頭皮發麻的閃光漸漸的匯聚在一處,一道道粗大的雷霆就已經在各個部族的呼喚之下,從天而降,像是炮火一般,向著他們劈來!
瓢潑暴雨之中,佩納羅薩煩躁的甩手,虛空雷動,像是有看不見的大手橫掃,將拋射而來的雷霆輕而易舉的撥開,掃到了一邊去。
另一只手從懷里抽出了一支純銅望遠鏡一般的古樸造物,煥發光芒。
不對,那不是望遠鏡,那是……
季覺瞇起眼睛。
——老式步槍上配備的瞄準鏡?
還沒看清楚,就聽見了佩納羅薩的冰冷聲音,宛如律令一般,響徹艦隊上下:“通令全體艦隊,給我開火!”
沒有反駁,沒有質疑,更不存在什么的遲滯。
就連命令下達的瞬間,所有人就已經本能的運作起來,甚至,就連冰冷的戰船此刻仿佛也在回應著他的命令。
季覺的眉頭挑起,心下恍然。
原來如此,是武器么?
血焰覆蓋之下,一切武器和士兵都被盡數納入了天元之道的掌控之中,將一切都視為工具,下達命令,工具就自然而然的運轉了起來。
不假思索的,予以執行!
六門兩聯裝火炮、九門三聯裝火炮、二十門兩聯高平兩用炮、數百門高射炮……整個啖城防衛艦隊歷年攢下來的武器,此刻在佩納羅薩的命令之下,火力全開!
世界在一瞬間被照亮了,更勝過雷鳴的巨響從海面之上擴散,炮口之中的火焰如潮水一般噴涌,而數之不盡的彈鏈已經升上天穹……
整個艦隊甚至連瞄準都沒有,毫無目的的揮霍著這一份狂暴至極的力量,無數烈光烈光就已經籠罩了整個海域。
然后……就在其他人目瞪口呆的目光里,一條條火力彈鏈如蛇一般扭曲,在半空妖嬈的扭出了一個個s型之后,跨越了數公里,精準無比的命中了遠方的海面和深海之中的一個個龐然大物。
破空而出的炮彈在半空之中繞了一個一百二十度的大彎之后,將宛如巨鯨一般的孽變之物直接打爆成一灘爛泥。
“這下可是真是背起行囊,背井離鄉了……”
季覺感慨著,視線再一次落在了佩納羅薩的那一支燒至灼紅的瞄準鏡上。
開了就是開了,而且半點都不帶演的,連轉都不帶轉的。
自瞄鎖頭,透視穿墻,全圖點名,子彈加速無彈道下垂……所有fps游戲選手的天賦都特么在這里了!
他開始手癢了。
既然大家關系這么好,你還請我喝了糖水……
能讓我摸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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