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兒,來找軍呢?”趙二倒是挺喜歡閔順的,他的猛士磁帶都是閔順進貢的。
“恩,逃學了,就早早的來了。”閔順很坦然的匯報。
趙學兵給了他一個腦崩兒:“晚上早點家去,別叫你媽急,多幫家里的忙,你家就你一個,都那么大了,還是不懂事。”
“哎,知道。”閔順的態度就像一只小綿羊。
圍在趙學兵周圍的人擁擠在了小賣鋪門口,很意外……宋長安竟跟在后面,跟他的朋友勾肩搭背的說笑著也走了過來。
“學兵,這誰啊?”宋長安問同伴的趙學兵。
“我弟,在初二四班。軍軍,這是宋長安,喊哥,他家剛搬到政府新樓那邊。”趙學兵跟自己的弟弟介紹宋長安。
趙學軍抬頭沖宋長安很坦然的笑笑:“長安哥。”
宋長安點點頭,態度很善意。這輩子,也沒什么看起看不起的了,好歹趙建國那也是個縣委書記。宋長安又是個有種群意識的人,他的這種種群意識其實每個人都有。不過宋長安劃分的更加精細。普通人家的孩子,要君子之交。有些錢人家的孩子,友好的交往。住
在市委老院的孩子,要帶著風度親切拉近關系,住在市委新院的孩子,要好好交往可做朋友。
這種種群意識,也許來自本能或者他那種家庭的遺傳。到達萬林之后,他很快的混了一些小圈子,也立刻將朋友交往劃分等級。普通人家的孩子可以利用,有錢人家的孩子交往不會帶來壓力,市委老院住的是萬林市的本地人,這些本地人對初到萬林市當市長的爸爸
是以一種考量的目光來看的。而爸爸的壓力大多也會來自這個階級層,所以要給他們留個好印象。新院子的孩子,大多在外地出生,家里有些背景,最終這些人會借著萬林市這個跳板離開萬林,前途什么的不而喻,這些人將來會成為他的主要朋友群。沒人教宋長安這
些,但是他就是懂。
這些人?什么時候跟二哥掛在一起了?趙學軍覺得世界很奇妙,但是對二哥現在的世界他也不好過多干涉,其實,老趙家就趙學兵像個生就混政界的人,他天生個性就有份靈氣,人際往來是趙家最好的。現在老家人出事,比如拖拉機被**扣了,不用找趙建國,找了
也沒用,找趙學兵就成,就是分分鐘的事兒。
“今天是星期二。”趙學軍咬了最后一口雪糕,丟開雪糕棒子。
“是……啊,怎么了?”趙學兵眨巴眼。
“我和大哥的衣服都臭了三天了,你別告訴我你忘記了,要么呢……你回去洗,要么就打撲克長點記性。”趙學軍說完,丟了冰糕棒站起來。
趙學兵眼珠子轉轉,雙手合十:“弟,從我幼小的內心世界來講,這些事情我不記得。”
“大哥昨晚悲憤了,我覺得今天他再穿臟衣服會更加悲憤。還來得及……真的。”趙學軍好心的勸解。
“弟,從我幼小的心靈來講,作為國家未來的足球之星,少一次訓練,就會少一次沖出亞洲為國爭光的機會。幫個忙吧,咱是有血緣關系的親兄弟。”
也許是因為重生的原因,趙學軍的語習慣很有趣,連帶的家里的哥哥也很受影響,過去世界的一些東西,有意無意的總會帶來這邊,影響著這邊。趙學兵那些朋友最愛看趙家兄弟斗嘴,有些小詞兒就不知道這家三兄弟怎么整出來的,簡直太絕了。
“我不管,我就是跟你說說,你晚上回家別穿著臭球鞋進門,改霞姑姑會嘮叨,這不是最可怕的,咱媽憋著氣呢……”趙學軍指指腦袋。
趙學兵雙手抱拳:“知道,知道,施主去吧,一路順風,再見!再見!再見拜拜!。”說完,這沒心沒肺的家伙推了車子就準備去踢球。
“趙老大要高考,情緒不穩,隨時發瘋。”趙學軍站起來,沖他背影大喊!
喊完,他拿起書包就走。走了幾步,身邊一個人騎著車子,從他身邊很快的飛馳而過,一串悲憤的聲音遠遠傳來:“高考的人!都他媽神經病
閔順笑的不成了,他伸出手,摟住趙學兵:“走吧,我請你羊肉串。”說完,并不看宋長安他們,很張揚的拖著趙學軍走了。
“那是誰?”宋長安看著遠去的閔順的身影問身邊的人。
“六中的四大金剛里的老四,家里可有錢了,開了兩個錄像廳,還有一家磁帶屋。他哥嚴打那會被槍斃的,這小子混的不歪,不太好招惹。”宋長安身邊的也是個靈氣的。
點點頭,宋長安從口袋里拿出一盒希爾頓發了一圈,小城的男孩子鮮有外煙吸,他們看看牌子,看看學校門口,看到沒有威脅后,就故作成熟的扎堆,勾肩搭背的吸著煙,就著身邊少女的清香,吸一口,相互曖昧的看看,再吸一口。
閔順跟趙學軍坐在公園的長椅上,閔順吸了好多煙,趙學軍沉默的不說話。今天的閔順很奇怪,有些……怎么形容呢,一個少年,當他夸張的表現自己,一定是要遮掩什么。剛才在學校門口,閔順就是想打架。
“說吧,再不說咱倆喂蚊子了。”雖怕麻煩,但是趙學軍更怕公園里的蚊子,太多了,這一會三疙瘩。
閔順丟下煙頭,站起來,突然脫去了上衣。趙學軍下的雙腳一縮抱著腿唰的一下,縮在椅子的一邊。
脫去上衣的閔順,轉身把光著的背對著趙學軍,呃,這可憐的娃,一身皮帶抽的青紫,靠屁溝的地方,還有幾個紅五星皮帶扣的印子。
趙學軍尷尬的臉色一紅,放下腿,吸吸鼻子:“那個,花紋不錯。紅五星那里紋的?”
閔順慢吞吞的穿回衣服,一邊穿一邊說:“彭娟,懷孕了。”
趙學軍眨巴下眼睛,看下他的褲襠。
閔順更加郁悶的一屁股坐在草地上,順手在臉上拍死一個蚊子:“昨晚,他爸爸沖進我家先是抽了我一頓,他走后,我爸問我是不是我的?我說沒我什么事。他媽的,我爸就是不信,又把我抽了一頓。”
彭娟……有多長時間沒碰到她了,這幾年,個體戶越來越多,人們在心里已經開始毫不遮掩的對金錢有了追求。隨著商品的豐富,雖然還沒有太多,可是,街上的顏色早就不是綠灰藍,而是更加繽紛的五顏六色。彭娟混的離大家越來越遠,常見到她坐在陌生人的摩
托車上,張揚的笑著從街角穿行。
“你媽沒事吧?”趙學軍知道閔順的媽媽因為他大哥閔和的事情,嚇破了膽子。
“沒事,我媽不知道。”閔順頭疼死了。
趙學軍朋友實在少,閔順,彭娟都是在他新的生命有了烙印的人。他想幫,可是今年自己不過是初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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