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出事了!”
看著豪格的親衛扎格跪在自已面前不停的磕頭,黃臺吉頓覺五雷轟頂。
漢旗營慘敗不說,余令的斥侯已經逼近沈陽城不說。
兒子也出事了?
“說!”
“陛下,小貝勒,小貝勒他,他被袁崇煥斬了!”
“什么?”
扎格痛哭道:“袁崇煥斬了小貝勒爺,他拿著小貝勒的人頭去邀功去了!”
“啊,該死,該死,該死啊!”
在怒吼聲中,黃臺吉的身子已經有些支撐不住了,開始輕微的發抖。
張嘴呼吸間,能看到白牙上的一抹紅,他把喉嚨的那口血壓下去了!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喇嘛鎦南木座喇嘛(也叫鎖南木座喇嘛)見黃臺吉看著自已,雙手合十,閉目,忽然念起了大慈悲咒語。
黃臺吉知道這不是一個玩笑話。
喇嘛鎦南木座喇嘛不會騙自已!
自打奴兒被余令弄死后。
山海關那邊就以吊唁的名義,通過傳教的喇嘛開始和新任“皇帝”黃臺吉通過書信開始接觸了!
(史料記載,袁崇煥是這個時侯通過喇嘛和家奴聯系,一個叫李鎖南木座,一個叫王三吉八藏,這個事情也成了袁崇煥被殺的原因之一!)
那時侯其實就是為了刺探虛實!
讓這個事情的人就是袁崇煥,他讓這個事情的未經朝廷允許。
因為,他還是想偷偷的來個大的,立下一個大大的功勛!
他要不鳴則已,要一鳴驚人!
他害怕朝廷知道,就把在草原稱為“sain
kumun”的喇嘛當作了信使。
(sain
kumun就是好人的意思)
那時侯的黃臺吉很難受,他怕山海關全軍壓上。
就通過喇嘛的往來,借此來試探大明山海關的態度。
可袁崇煥又哪里明白。
他認為的有教義,有堅持的喇嘛竟然把他未經朝廷允許給敵人寫信的事情告訴了黃臺吉。
黃臺吉立刻抓住這個機會,也明白了要怎么讓了!
他先派遣使者方吉納、溫塔石回訪并呈上議和書信。
他說,他要劃大凌河和三岔河為界、要大明賠款,要大明要承認大金的地位。
因為交往的頻繁,黃臺吉把袁崇煥的性子摸透了。
不是袁崇煥沒有城府,也不是不聰明,不懂建奴在想什么。
而是因為他太想成功,他太想證明自已了。
就如蘇軾在《洗兒》詩說的那樣。
“人皆養子望聰明,我被聰明誤一生”!
黃臺吉也如此,他以為他的算計沒有絲毫的破綻。
所以這次的刺探消息他才敢讓兒子上。
他希望自已的兒子能多拿些功勛,能展現能力,能壓的住那幫人看好的多爾袞。
他能在自已百年之后他能服眾!
至于議和,那是狗屁。
直到建奴攻打朝鮮,議和還在商議。
如果余令知道這些,大概就明白為什么黃臺吉敢率領數萬親征朝鮮了。
這么好的一個機會,不說打在沈陽和遼陽,山海關數萬人趁機拿下廣寧也不是沒希望!
就算廣寧拿不下,朝鮮這個大明的屬國最起碼能保住。
結果就是按兵不動!
這件事最大的后果就是毛文龍的皮島被徹底的拋棄。
如果沒有余令從草原出兵,毛文龍的皮島怕是會被困死。
如果沒有余令從草原出兵,毛文龍的皮島怕是會被困死。
王在晉質問過山海關,山海關對朝廷的解釋是為積蓄力量爭取時間。
“好啊,袁崇煥你殺我兒子,你竟然殺了我兒子,拿我兒子的人頭去邀功,既然如此,我就不留你了!”
十多封書信整齊的擺在桌面上,這些都是袁崇煥的親筆信。
隨便一個,出去都是掉腦袋的絕密。
不說內容,私自議和就已經觸及到了所有人的利益!
袁崇煥知道建奴一定會報復自已。
所以,他選擇了先發制人!
“大喜啊,陛下大喜啊,山海關捷報,山海關巡撫袁崇煥袁大人,巧施小計,誘斬建奴大汗之長子!”
“大捷,大捷啊,山海關巡撫袁崇煥袁大人斬了建奴太子!”
消息傳開,京城徹底的沸騰。
菜市口更是爆發出了雷鳴般的歡呼聲。
今日的菜市口人記為患。
因為有高人在活剮血統“高貴無比”的覺羅拜山!
行刑的老頭聽著呼聲,激動的渾身都在打擺子。
他以為這是大家在為他的手藝而歡呼。
有人開始往臺子上扔錢,眨眼之間,就下起了金錢雨。
“入這一行幾十年,老漢剮了不少人,上一次剮張差都沒這么大的呼聲。。。。。。。”
老頭激動了,手更穩了。
片下來的肉也更薄,更透亮了。
就像那酒樓老師傅片出來的“魚膾”一樣,“輕可吹起,薄如蟬翼”!
“狗賊,老夫的手藝如何,不跟你吹,一個姓蘇的花五百兩來求我手藝我都沒教!”
“真的,不騙你,還有一個姓曹的,開價八百呢!”
覺羅拜山已經不叫了。
他越叫,底下的人也就越興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