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川緩緩睜開眼睛,昏黃的燭火跳動著,一排排的靈牌擺在架子上,供桌上有香爐水果,供桌下方的蒲團上跪著一個人。
李川意識到自己在破廟里,剛想起身,發現自己手腳被綁著,往身旁一看,蘇玲,姜潮,美奈子目光呆滯的站在那里。
“你醒了?”
郝麗將三炷香插入香爐里,并沒有轉身也知道李川的狀態。
“郝阿姨您這是干什么?把我綁的這么緊?”
郝麗轉過身來,慈祥的一笑:“本不想綁你的,這事也和你沒關系,你為啥就要往里面鉆呢?”
李川還在打馬虎眼:“郝阿姨,你這是說什么呢,我怎么聽不懂,咱們不是一起調查鬼王家傻兒子被殺的事情嘛。”
“哈哈哈……”郝麗朗聲大笑,笑聲中帶著種悲傷,漸漸的流出了眼淚,這一喜怒無常的舉動可把李川嚇到了,不會是個變態吧。
郝麗緩緩蹲下,用手輕輕拍打著李川的臉頰。
“鬼王家的傻兒子,說的多好呀,鬼王一家才不傻呢,傻的是這些人……”
郝麗吃力的撐著膝蓋站了起來,抬手指著身后的密密麻麻的靈位。
“三百年前蒼黃河到了汛期,洪水泛濫,超過堤壩的警戒水位,如果不想淹沒華平郡,那就需要泄洪。
一南一北,南邊是天廬鎮,三千人口,北邊是澍縣,十萬人口。
如果讓你選擇泄洪,你是往那邊泄?”
郝麗看向李川,那種眼神就是非得李川說出一個答案,李川看那一排排靈位已經知道答案了。
“雖說手心手背都是肉,如果硬要選的話,我肯定是往人少的地方泄洪。”
郝麗哈哈大笑:
“對嘛,你就這么一個傻小子都分得清的道理。他喬世杰怎么能不知道呢?”
李川郁悶心道:自己什么時候成傻小子了?舉例說明的時候能不能不評價智商呀。
說到這里郝麗換了一副面孔,惡狠狠的咬牙切齒的說道:“喬世杰為了功名利祿,命人在北邊決堤泄洪,蒼黃河的滔天洪水,澍縣十萬人口全部葬身洪水之中。
十萬浮尸在水中泡了半個月之久,怨氣沖天,死后尸體無人埋葬,惡臭也沖天,被鴉雀啄食,被蛆蟲啃咬,喬世杰哪怕是讓人一把火把這些尸體燒也行呀。
他不讓人進,還把進縣的道路封堵起來,離鄉之人回來收尸都不能。
就是這樣,十萬尸體,從夏到冬,再由冬到春,變為累累白骨。
就算這樣喬世杰也沒放過澍縣的百姓,用他們的骸骨打樁建壩,還用經文法器將冤魂禁錮,最后喬世杰竟然沒有進入地獄受罰,還成為一方鬼王,多么可笑的事情。”
面對目前的處境李川只能順著郝麗說,表現出義憤填膺的情緒:
“王八蛋,這還是人做的事嗎?簡直是畜生不如,豬狗不如,螻蟻都比他有人性,泄洪就不說了,干嘛不讓家人斂尸?還用遺骸加固堤壩。
我的天……郝姨,你把我放開,我現在就去殺了他,鬼王我又不是沒殺過,七星山的鬼王倒行逆施,就是被我殺死的,我不介意再殺一個。”
郝麗露出笑容將手搭在李川肩膀上:“真的嗎?你真是這樣想的嗎?”
李川點頭表情誠懇,牙齒咬著下嘴唇,眼神容不下一粒沙子,一副嫉惡如仇的表情
“不瞞郝姨,我爸我爺爺都是軍人,我從小就受到祖輩的影響,他們說政府和軍隊就是保護老百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