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著那離去的車,突然覺得,如果我也能向陳撓這樣,從差生逆襲,那該多好,也許到時我真的有能力跟他進一個班級,常青中學是四個鎮唯一的一所中學,不管陳撓,張軒現在在哪個小學讀著,他們最終的目標,就是上常青中學,毫無別的選擇。
糖糖老師送我們回宿舍,走之前拉住我的手,笑道,“你要好好考慮,孟宴老師的問題。”
我點點頭,其實我的心里已經傾向了一邊了,只是還不太確定。
晚上洗衣服的時候,張軒也湊了過來,還是跟昨天晚上那樣說要幫我擰,他要擰我就讓他擰,擰完之后他告訴我,他站不起來,讓我去扶他,那一瞬間我真想把他抬起來然后從陽臺上丟下去。
明明身高比我矮那么多,體重卻不輕,我費了點力氣才把他拉起來,接著我就把他踹出門,用力地鎖緊門之后,我躺在床上,神游著。
慢慢地也睡著了。
第二天從早上到下午都有課,揚小調有備早餐,我聳拉著腦袋跟張軒趕往食堂,隨便吃了點早餐又匆匆地去教室。
今天的老師換了一個,很愛說話,一上講臺就嘰嘰喳喳地說著,各種理論等等的話題還有榮譽之類的,講的口沫橫飛,張軒撐著下巴,直打瞌睡,過了一會,那老師總算講完了。
他讓我們兩個人分成一組,然后其中一個人畫另外一個人,我跟張軒自然就是一組,想到要畫他,我胃都酸了,可是要是畫別的人,我更不樂意,就算沒接觸過,但是其他的小畫家散發出的那種生人勿進的感覺我還是能夠感覺到的。
張軒擺弄著畫板,“你畫我先,還是我畫你先?”
我想了想,說道,“你畫我先。”他撇撇嘴,滿臉的不情愿,揉了揉眼睛指著他前面的位置說,“你坐那兒。”
我翻個白眼,挪了椅子朝他指的位置坐去,我坐過去之后,又挪了下角度,側著臉對他。
他才喊著,“好,就這樣。”
我感覺我會被他畫成一個女機器人,帶著這樣怪異的感覺,我發起呆。
等了一下,我發完呆了,看了看其他的人都換了人了,我轉頭看向張軒,結果發現他壓根都沒畫,只是直直地看著我,眼都不眨,手里握著畫筆,一副比我還呆的樣子。
我刷地一聲站起來,走過去一把搶過他手里的畫筆。
他這才反應過來,慌地一屁股摔在地上。
、第五十六章
走了一會,他就轉頭看著我,笑咪咪地說,“你看啊,如果你當了孟宴老師的學生,該有多風光,那些不喜歡你的人都會很驚訝,還妒忌你,羨慕你呢,你不是很喜歡畫畫嗎?有一個很好的老師比你自己隨便亂畫好多呢,我想要都沒有呢。”
說著他不太開心地撇撇嘴,“孟宴老師說的至少五年是什么意思啊,我都不知道,哎,我很怕他的,都不敢去問他,不如你當了他的徒弟,幫我問問他?”
我一個枕頭就丟到他臉上,低吼道,“出去。”
他嘻嘻一笑,說道,“好了,你好好休息,晚上我們出去玩兒。”說著他就閃出房間,順便幫我關上門,獨留我呆在房里,安靜地想著張軒的話,誰知道這個破小孩說出來的話,居然蠻有道理的。
我心里下意識地拒絕他的話,可是一方面又在暗自想著他的話,想到最后睡意都沒有了,在床上翻來覆去的,翻到最后實在是翻不動了,我拿過小行李袋,打開,里面躺著語數英三本。
我頓了頓,將書拿出來,腦海里閃過李秀跟張楚那同樣清秀干凈的筆跡。
孟宴老師無疑是個優秀的畫師,如果跟著這樣的畫師,我是不是也會變得很優秀?
一時間,滿腦子的很優秀在我腦海里轉悠,轉悠,轉悠。
晚上,糖糖老師過來帶我們出去玩,陳撓也一起,張軒看到陳撓嘴巴頓時翹得老高,一臉的不情愿,糖糖老師笑著拍他的寸頭,“鬧什么別扭?”張軒瞪大眼睛在陳撓身上掃了掃,隨即甩開臉,一副小孩子的作風,陳撓朝我眨眨眼,我噗了一下笑了出來。
張軒不滿地哇哇叫,“李優,你笑什么笑?”
我瞪著他,“我就笑,你想怎么樣?”張軒被我一瞪,泄了氣,不情愿地走在前頭,大搖大擺地劃著手。
糖糖老師突地笑出聲來,說道,“張軒就像是個被寵壞的小孩,也難得他居然有著繪畫的天賦,大部分小畫家多多少少都有性格上的缺陷。”
我走在陳撓身邊,悄然捏著手,眼神看向右邊的那座大橋,這里是海印市,海印市是個不發達的城市,它有底氣的地方,就是這個城市里有一家叫揚小調的畫坊,其他的小鎮,比如常青鎮,雙花鎮全都是百年老鎮,但是都像個不問世事的老人般落在海印這個城市里,不出彩不張揚,僅僅只是依靠著海印市一天過一天的日子。
這個城市很普通,所以我們逛得也素然無味,唯獨有點讓人有興趣的地方,就是這里的每條街的墻壁上都有掛畫,每一副畫都出自揚小調的學生之手,陳撓說,這些畫有些在外面標價達上百萬,上百萬的畫卻在海印市的街上隨意掛著。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