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咱家還有親戚。」鳳別云將下巴搭在他的肩膀上好奇問道:「那樹懶是樹嗎?」
李玄貞失笑,一路上他都在為鳳別云解釋樹懶是什么東西,不知不覺間他們回到家,橘黃的暮色穿越重重樹林,洩下稀疏的光影在小木屋上,鳳別云跳下李玄貞的懷里,李玄貞看著她進門,隨后轉(zhuǎn)身處理晚餐的食材。
鳳別云一人在屋內(nèi),她覺得獵戶不是普通人,至少能在主角旁邊晃悠的都不是普通人,在這住了一個多月,第一次仔細(xì)打量這間屋子,雖然陳舊,卻異常整潔,只是獵戶看起來神智不清,不太可能是他自己整理屋子,那會是誰替獵戶打理的井井有條?
懷著疑問,她翻開擺放衣服的木箱,衣服有男人、女人、孩子,看起來原本是住了獵戶一家叁口,應(yīng)該是遇上什么變故,現(xiàn)在僅剩獵戶一人。
拇指摸索身上的布料,樣式樸素,質(zhì)料卻是以純綿製成,綿屬于小康人家才穿得起的東西,普通人家能穿上粗布麻衣就不錯了,她往下翻四、五件衣服,見到上好蠶絲與錦緞質(zhì)料的衣服,看起來不是便宜東西,最起碼不可能出現(xiàn)在這荒山野嶺。
她猜測獵戶口中的蓉蓉應(yīng)當(dāng)是獵戶的妻子亦或著女兒。
重新收好衣服,她彎下身放回擺衣服的大木箱時,看見僅有半人高的小門,鳳別云起身從窗戶后看了眼還在灶火前擺弄的李玄貞,她迅速低下身,嚥了口水,拉開堆灰的小門,不小心吸入灰塵,鼻子一養(yǎng)打了個噴嚏,沾上滿身灰塵。
她爬著進入小門,順著一條道路往下攀爬,此處別有洞天,是間喜房,桌上紅燭僅剩一半,幽幽燭火跳動,桃木床繡著金鯉魚的紅紗帳半掩,里面放了一床喜被子。
理智告訴她「立刻回去」,所謂好奇心害死貓,她克制不了探索的慾望,一步步邁向喜房,穿過四扇九鯉戲水屏風(fēng),精緻的銅鏡妝臺突兀佇立,她一旁的小抽屜,玉簪、金釵、耳墜整齊擺放,打開紅木盒見到一副嵌了紅藍(lán)寶石的鑲金頭面,這個風(fēng)格過于浮夸華麗不似平常人會戴,更像花旦的飾品。
她走至一人之高的紫檀柜子,拉開抽屜。
鳳冠霞披。
又往下拉一個抽屜。
鑲有各色珠寶的藍(lán)孔雀頭面整齊擺放,一旁堆著明黃色鑲藍(lán)邊的戲服,鳳別云小心翼翼的拿起戲服,立即確定這是「虞姬」的戲服。
戲子?花旦?
關(guān)鍵詞一出,她立即聯(lián)想到萬古一帝中「十步殺一人,千里不留行」之稱的瘋戲子月臨花,他與穆懷信皆是男主得力的左右手。
照故事線來說,原主十六歲那年,他武功喪盡、身負(fù)重傷為了躲避仇敵追殺,躲入梨和園當(dāng)戲子,因艷麗的面容被原主看上一擲千金將其買回,因此月臨花與男主相識,兩人一見如故,他賞識男主的為人與氣魄,交受他習(xí)武將畢身所學(xué)傾囊相授,作為交換,男主要替月臨花報仇。
男主欣然答應(yīng),憑著自己逆天本事,將月臨花所傳授的武功僅用叁年便學(xué)得出神入化。
那么現(xiàn)在的月臨花又是怎么回事?對比她在小說中認(rèn)識得月臨花,兩者擁有天壤之別,小說中的月臨花,性格陰晴不定、一切按照心情行事、冷血有仇必報,即便武功被廢,仍然是富有攻擊性的蛇蝎美人。
此處杳無人煙,萬一月臨花一個不開心,讓她提前下戲怎么辦?
按照知道越多死越快的套路,鳳別云決定趕緊出去,裝作什么都不知道,繼續(xù)與他共享天倫之樂。
唯一肯定的是,她要做個孝順的女兒。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