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別云冷笑,李玄貞想毀鳳氏還有道理,而穆壞信端著自視甚高的氣節,做出恩將仇報的狗事,扒了那層書生皮,骨子里就只是軟飯男,當了婊子還想立貞潔牌坊。
在看見穆壞信屋外站著一排看守時,鳳別云收回前面貶低他的話。
鳳別云錯怪人家了,原來穆懷信還有隱藏故事,原主將他「囚禁」起來,強迫他成為自己的金絲雀,穆懷信一開始會反抗逃脫,原主見此便命人毒打他,又抓起他的母親當作人質,這才磨去他的棱角,乖乖待在這個院子。
罪過罪過,看起來原主從小就壞,真的死有馀辜。
她現在的年齡為十叁歲,囚禁穆懷信叁年,代表她從十歲就將人綁起來關小黑屋。
說真的,她哪天走在路上被人一刀捅死,都不意外。
她原本要去找穆壞信演她的惡毒女配,良心隱隱發痛,決定緩幾日,想一個能夠讓他脫離苦海的對策后再去尋他。
若想保全鳳家,就只能慢慢清理原主留下的爛攤子,同時還要兼顧劇情與人設。
太苦了。
小荷領著鳳別云回到院子,院子中跪著一名粗布麻衣的少年,圓臉管家阿福堆著笑意迎了上來,對她彎腰哈首:「小姐,老爺有令只要不殺他,其馀隨您處置。」
鳳別云在思考,原主幼年雖然頑劣,但還不至于到「惡毒」,所以她現在要詮釋一個被寵壞又缺愛的女孩。
鳳別云抬起李玄貞的下巴,長相還帶著稚氣,劍眉凌厲,一雙眼瞳黑白分明,興許是畏懼,他微微斂下眼皮,不敢與她對視,他的皮膚帶了點麥色,手上有厚繭,應是做粗活留下的,身形消瘦,即便隔著衣裳都能看見他的嵴骨,頸間有幾處蓋不住的瘀青。
這副可憐模樣,讓人難以想像他未來會是「萬古一帝」。
鳳別云縮了手,嫌惡得在小荷身上擦了幾下:「我不要,又臟又瘦,一身粗布麻衣當我的院子是收留叫化子?」
阿福連忙穩住小姐,連說叁聲是:「哪里敢呢,您是鳳氏的大小姐自然要給您最好的。」他拍了一下自己的臉,臉頰上的肥肉顫了幾下:「都怪老奴疏忽,這就將他帶下去洗漱,肯定讓小姐滿意。」
鳳別云下巴微揚,輕哼一聲,踩著蓮步進入屋子,將一干奴僕趕了出去,她拿起筆硯,按照記憶寫下劇情走向以及大致人設。
擔心被旁人看去,她特地用羅馬拼音寫下,這樣即使被旁人拿到,也只是一串雜亂的符號,無法辨認。
不習慣毛筆,所以她寫得像條蟲外七扭八似的,拼拼湊湊一個下午才寫了大概,放別云拿出記著原主的紙頁簡單概括她的個性。
鳳別云幼時:嬌蠻、任性、缺愛、顏狗。
鳳別云成年:嬌蠻、任性、缺愛、顏狗、惡毒、淫亂。
這里是個小說世界,可以盡情享受扮演一個「惡毒女配」,鳳別云將這個機遇當作鍛鍊,親身體驗更能增加演技,彷彿看見好多座小金人沖著自己招手。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