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頓了頓,目光與道帝對視,聲音沉靜:
“通天血碑?!?
“哦?”
道帝眉梢微不可察地一揚,深邃的眼眸中掠過一絲真正的訝色,雖然轉瞬即逝,卻清晰無比。
他托著葬天棺的手掌微微一頓,那口棺槨表面,似乎有一道極淡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線的幽芒一閃而過。
“通天血碑……”
他低聲重復了一句,目光在我臉上停留了數息,仿佛在重新審視我這個“后輩”。
半晌,他才緩緩點頭,語氣中帶著一絲難以喻的復雜意味:
“看來,你的福緣,比老夫預想的還要深厚得多。通天仙帝那老鬼,在太古之時便是以心狠手辣、算計深沉著稱,即便只剩一縷殘魂,也絕非易與之輩。你能將他徹底抹殺,奪取他的一切……倒是讓老夫刮目相看。”
他的話聽起來像是贊嘆,但那雙深邃的眼眸中,卻沒有任何溫度,只有一片幽深,仿佛在重新評估我的價值,以及……危險性。
我沒有接話,只是靜靜等待著他的下文。
道帝也沒有再追問關于通天血碑的細節,似乎對那件在仙界兇名赫赫的至寶并不太感興趣,或者說,他更在意的,是我這個“人”本身。
他忽然話鋒一轉,語氣恢復了之前的平淡:
“你這地方不錯,混沌仙液充盈,更難得的是能完全隔絕內外天機。在這里潛修,外面那三個老鬼,就算把天機術算爛了,也休想推演出你的半分蹤跡。確實是個極好的庇護所?!?
他看向我,眼神深處似乎有某種莫名的意味一閃而過:
“你便帶著你的人,好生在此潛修,盡快提升實力吧。資源有了,時間也有了,缺的,便是你們自己的努力了?!?
“前輩是要在此潛修一段時間,還是……”我試探著問道。
“潛修?”
道帝聞,卻是輕笑一聲,那笑聲中帶著一絲說不出的蒼涼與譏誚:
“老夫已是九級巔峰,進無可進。在此潛修,不過是虛度光陰罷了。我此番進來,不過是為了確認你等安危,看看你這方小世界究竟有何特異之處。如今既已看過,也便放心了?!?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冷肅了幾分:
“至于老夫,自有老夫的事情要做。三帝聯盟勢大,單憑老夫一人,終究勢單力薄。
老夫要去仙界各處走走,尋一尋那些同樣被三帝聯盟通緝、追殺的老朋友們。
看能不能想些辦法,將他們聚攏起來。
一盤散沙,終難成事。
若能擰成一股繩,將來面對三帝聯盟時,或許還能多幾分勝算?!?
他抬起手中的葬天棺,棺身映照著他平靜無波的臉:
“沒有太多時間了?!?
他的聲音陡然轉冷,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沉重:
“此次老夫為了救你,已然徹底暴露在三帝面前。以審判那老鬼的性子,必然不會善罷甘休。他們三個,現在恐怕已經在動用一切手段,推演老夫的蹤跡,也在想盡辦法,找到你的下落?!?
他直視著我的眼睛,一字一頓道:
“老夫最多,還能為你爭取……十年。”
“十年之后,他們必然會找上門來。屆時,若無足夠實力應對,便是十死無生之局?!盻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