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金大漢器靈目光掃過通天血碑,最后落在那赤面老者身上,聲音洪亮而沉穩,帶著一種同屬古老器靈的理解與勸誡:“老伙計,無盡歲月的沉寂與躲藏,還沒夠么?我的主人,與你的前主人,與那三個高高在上的竊賊,皆不相同?!?
他頓了頓,金色眼眸中光芒堅定:“他重承諾,守道義。我前主人的黃金顱骨,便在塔內最核心處被好生溫養,主人曾,會守護其真靈不昧,以待將來可能的復蘇之機。
主人待我,亦是坦誠信任,助我修復損傷,以誠心換我忠心。你守著前主遺骸,是忠義,但若因固執而錯失明主,讓帝兵蒙塵,讓前主之仇永無得報之日,這……可算是愚忠?”
黃金大漢的話語直接而有力,帶著歷經滄桑后的通透與勸慰。
我適時接過話頭,看著赤面老者器靈,目光真誠而坦然:“不錯,我可以向你承諾。你若認我為主,我必以誠相待,視你為臂助,而非奴仆。至于你前主人的殘骸,我絕不會損毀,更可助你一同溫養。甚至,我可以答應你……”
我略一停頓,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將來,若你的前主人通天仙帝,真的能重聚真靈,復蘇歸來,我與你之間的認主關系,可以解除。你依然可以回到他的身邊,繼續做他的通天血碑。而我,絕不阻攔?!?
赤面老者器靈渾身一震,血色的虛影都波動了一下,死死地盯著我:“你……此當真?”
解除認主?
對于一個已經誕生完整器靈、尤其還是先天仙器這等存在的至寶而,這幾乎是不可能之事。
一旦認主,便是大道相連,氣運相交,除非主人主動解除,或者主人隕落,否則極難剝離。
而我,竟然主動提出,未來可以解除?
“我出必踐,從不虛?!蔽疑裆届o,目光清澈,毫無閃爍,“此諾,天地可鑒,大道為證。這,是我們之間,最好的解決之道。
你無需再東躲西藏,提心吊膽,可隨我征戰四方,重鑄帝兵威名,洗刷沉寂之恥。
我可得一強大助力,你亦可守護前主遺骸,靜待其變。
若他歸來,你歸去,全了你的忠義。
若他……終究是消散了,你跟隨我,也不算辱沒。
這個兩全其美之法,你若再拒絕,那便真是愚不可及,自絕于大道了?!?
赤面老者器靈沉默了。
他虛幻的身影在血光中微微搖曳,臉上的倔強、悲傷、猶豫、掙扎,種種情緒交織。
他看向我,又看向那沉默威嚴、散發著同樣古老氣息的黃金大漢器靈,再看看遠處那浩瀚無垠、仙光氤氳的仙液海,最后,目光仿佛穿透了無盡虛空,看到了那三個高高在上、令他主人飲恨、令他蒙塵無數歲月的恐怖身影……
“你……說話算數?”許久,他終于再次開口,聲音干澀,卻少了許多抵觸。
“我,從不騙人?!蔽亦嵵仡h首。
“好!”赤面老者器靈猛地一咬牙,眼中閃過一絲決絕,虛幻的身影對著我,緩緩單膝跪下,“我通天血碑,愿認閣下為主,從此追隨左右,供君驅策,百死無悔!望主人,不忘今日之諾!”
話音落下,通天血碑嗡鳴一聲,龐大的碑體急速縮小,化作一道血色流光,飛到我面前,靜靜懸浮。
我逼出一滴蘊含著磅礴生機與道韻的本命精血,屈指一彈。
血珠滴落在那微小的血色石碑上,瞬間被吸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