蓮如雪帶著一身清冷又馥郁的幽香,走到我面前不遠處停下,眸光復雜地凝視著我,聲音輕緩,卻帶著看透結局的平靜與遺憾:
“我知道,你還在拼命,還想增加底牌,提升實力……你的堅韌,我從未見過第二人。”她微微一頓,眼中那絲遺憾化為更深的黯然,“但,沒用的。
下一次的三天,要來的,絕不會再是投影……而是真正的酆都城。它的恐怖,會比之前那座虛影,強上十倍不止。我們……逃不掉的。”
她語氣平靜,仿佛在陳述一個與自己無關的事實。
“可惜了,并肩作戰兩月,歷經生死,我們卻連放下警惕、好好說幾句話的時間都沒有。
很快……我們大概就要變成外面那些游蕩的僵尸,徹底隕落于此了。”
她曾死過一次,于寂靜中等待百億年。
再死一次,對她而,似乎并非不可接受。
只是,看著眼前這個與她一同掙扎、帶來過無數次奇跡與希望的男子,終究是意難平。
百億年來,她見過太多驚才絕艷的天驕闖入此地,最終都化為僵尸,成為詭異的一部分。
希望?
早已被漫長絕望的歲月磨滅了。
我來到她面前,距離近到能聞到她身上那股特有的、如雪后寒梅般的冷香。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這醉人心魄的芬芳,臉上綻放出兩個月來從未有過的、充滿強大自信的笑容:
“我增加了一張底牌,一張……前無古人的底牌。
相信我,這一次,我們能贏。
酆都城,不再是絕路。
往后,這黑暗死亡區域對我們而,將不再是埋骨之地,而是……予取予求的寶地!”
蓮如雪抬眸,深深地看著我眼中那灼灼燃燒的、名為“把握”的光芒。
這光芒如此熾烈,幾乎要燙傷她冰封已久的心。
但理智與百億年的絕望見聞,讓她緩緩、卻又堅定地搖了搖頭,紅唇輕啟,吐出帶著苦澀的質疑:
“我不信。古往今來,萬億年歲月長河,誕生過多少驚世天驕?你所能想到的、修煉的任何底牌,都未必是獨創。這黑暗死亡區域,吞噬了太多秘密,也見識過太多奇跡的湮滅。”
“哦?”我笑意更深,目光落在她精致無瑕的容顏上,看進她清澈眼眸的深處,“那你就不覺得奇怪嗎?我服用了那么多幽冥顱果、星辰魂淚、萬龍魂晶果……
堆積起來足以造就億萬元神修士的魂道至寶,可我的實力增長,看似迅猛,卻似乎并未達到與之匹配的、顛覆性的程度?”
蓮如雪微微蹙眉,思索一瞬,道:“你的戰力增幅已堪稱恐怖,尤其是那‘手術刀’神通,簡直匪夷所思。若非如此,我們早已死了無數次。”
“那‘手術刀’,不過是我修煉那門大神通時,附帶的一點好處罷了。”我笑得輕松,帶著一種讓她心尖微顫的篤定,“如今,那門大神通,已成。
古往今來,確未曾有人,以此法修成。你,拭目以待便好。看我如何……踏平那酆都城!”
話語中的狂傲與自信,如山岳般壓下。
蓮如雪呼吸微微一滯。
我心中豪情涌動,看著她近在咫尺的絕美容顏,那清冷中透著的倔強與柔弱,竟生出一種想要將她擁入懷中、狠狠呵護的沖動。
我忍不住伸出手,便欲去攬她那不盈一握的纖腰。
然而,指尖尚未觸及,她已如受驚的蝶,輕輕向后飄退半步,恰好避開了我的手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