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們不再有組織地進攻,有的開始互相嘶吼、戒備,有的則茫然四顧,有的甚至緩緩后退。
僵尸群也失去了統一的指揮,變得躁動不安,但本能依舊驅使著它們,朝著我這個“生者”涌來,只是陣型已亂。
機會!
“走!”
我召回所有融道法寶,翻身躍入棺中,蓋上棺蓋。
“沖出去!”
分魂操控傷痕累累的葬天棺,爆發出最后的力氣,不再戀戰,朝著之前觀察好的、詭異相對較少的一個方向,瘋狂撞去!
“攔住他!”
“別讓他跑了!”
幾個實力較強的詭異反應過來,嘶吼著試圖阻攔,但沒了黑皇的統御,它們彼此忌憚,配合生疏,攻擊顯得雜亂無章。
葬天棺硬扛著幾道攻擊,撞飛幾只擋路的僵尸,如同一顆黑色的流星,強行沖破了包圍圈,沒入遠方無邊的黑暗之中。
身后,詭異尖銳的嘶吼、僵尸混亂的咆哮,漸漸被黑暗吞沒,越來越遠。
棺內。
我癱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渾身如同散了架一般,每一塊肌肉都在哀嚎,每一根骨頭都在刺痛。
但我的嘴角,卻緩緩勾起了一絲冰冷的、疲憊的,卻又充滿快意的弧度。
黑皇……死了。
這片區域,暫時安全了。
我活下來了。
而且,我還搶回了蓮如雪的尸體。
雖然不知道這具尸體還能不能凈化,能不能復活,但至少……沒有讓她繼續以那種形態,游蕩在這片絕望之地。
我掙扎著坐起,看向身邊。
龍雪琪、蛟清鳶、蛟月瑤圍坐在我身邊,三張絕美的臉上,依舊殘留著震撼與后怕,但更多的,是劫后余生的慶幸,以及看向我時,那無法掩飾的、濃烈到極致的傾慕與信賴。
“承道……”龍雪琪輕聲喚道,聲音微顫。
“我沒事。”我搖搖頭,目光掃過她們,最終落在那具被裹尸布包裹的尸體上,她還在拼命掙扎,但卻掙扎不脫!
休息片刻,我再次召喚出凈化天蓮,圣潔的白光溫柔灑落,開始凈化我身上新增的污染,也籠罩向那具冰冷的尸體。
雖然希望渺茫,但萬一……能凈化掉她體內的詭異污染呢?
葬天棺在黑暗中無聲穿行,朝著未知的、但暫時安全的方向駛去。
距離神秘小樓再次降臨,還有兩天。
而黑暗,依舊濃稠如墨,仿佛永遠沒有盡頭。
身后的嘶吼與咆哮,早已被濃稠的黑暗吞噬,四周只剩下無邊無際的死寂,以及偶爾掠過感知邊緣的、令人心悸的冰冷惡意。
那些惡意蟄伏在更深的黑暗中,并未靠近,仿佛有什么無形的邊界,將它們阻擋在外。
“它們……沒追來?”蛟月瑤怯生生地問,聲音在空曠的棺內回蕩。
“暫時沒有。”我沉聲道,心神緊繃,細細感應著外界。
黑皇隕落,那片區域的詭異群龍無首,陷入混亂,似乎確實失去了跨越領地追殺的目標。
而我們此刻所處的位置,或許已是“黑皇領地”的邊緣,甚至可能已經踏入了另一片未知詭異的地盤邊緣。
“停。”我下令。
葬天棺懸停在一片荒蕪的黑色平原上空,下方是龜裂的、毫無生機的土地,遠處是起伏的、如同巨獸脊背般的黑色山巒輪廓。
沒有詭異氣息,沒有僵尸活動,只有永恒的、令人壓抑的黑暗。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