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里……安全嗎?”蛟清鳶蹙眉。
“不安全,但沒有更安全的地方了。”我搖搖頭,“我們剛離開黑皇的領地,或許闖入了其他詭異地盤的夾縫,也或許這里本身就是一片‘無主之地’。至少,比留在原地面對混亂的詭異和僵尸大軍要好。而且……”
我頓了頓,目光掃過棺壁上那些猙獰的裂痕,以及自己身上遍布的傷口:“我們需要休整,需要時間。葬天棺受損嚴重,我也需要恢復。貿然在黑暗中亂闖,更容易闖入更恐怖存在的領地。”
龍雪琪點頭,她走到棺壁旁,輕觸一道深刻的裂痕,感受著其中殘留的、屬于黑皇拳勁的狂暴氣息,眼中閃過一絲后怕:“那一拳,若是打實了,葬天棺恐怕真要被打穿。承道,你的傷……”
“還好,這一次戰斗時間不算太長,沾染的污染不深。”我內視己身,體表的污血大部分已在剛才的凈化中消散,此刻只有少數幾處較深的傷口,還殘留著絲絲縷縷的黑色詭異氣息,如同跗骨之蛆,緩慢侵蝕。
但比起之前被兩百詭異圍攻后的慘狀,已是天壤之別。
凈化天蓮依舊懸浮在棺中,圣潔的白光如同水波,溫柔地籠罩著我全身。
那些頑固的黑色氣息,在純凈的凈化之力面前,如同暴露在陽光下的薄冰,發出細微的“嗤嗤”聲,一點點消融、蒸發,化為虛無。
肌膚下,財戒的力量也在持續不斷地涌入,配合著我自身的修復神通,斷裂的骨骼、撕裂的肌肉、破損的經脈,都在以一種緩慢但堅定的速度愈合。
不滅金身的光芒在血肉下流淌,如同暗夜中的金線,將破碎之處一一串聯、彌合。
我盤膝坐下,閉上雙眼,將全部心神投入到恢復之中。
時間緊迫,每一秒都彌足珍貴。
黑皇雖死,但誰也不知道這片黑暗區域中,還隱藏著多少類似、甚至更恐怖的存在。
必須在下次危機來臨前,盡可能多地恢復力量。
不知過了多久,身上最后一絲污染被凈化殆盡,清涼舒暢的感覺流遍四肢百骸。
我緩緩睜開眼,吐出一口帶著淡淡腥氣的濁氣。
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棺內一角。
裹尸布,那如同活物般的黑色布匹,正緊緊地纏繞著一道白色的身影。
布匹蠕動,發出細微的、如同布帛摩擦的“沙沙”聲,一圈又一圈,將那道身影束縛得如同黑色的繭,只露出一截雪白的裙角,和幾縷潑墨般的發絲。
此刻,那黑色的繭正在微微地、不規律地顫動。
蓮如雪……或者說,是她的尸體,還在掙扎。
即使被裹尸布這件強大的融道法寶束縛,即使身處葬天棺這死亡與黑暗的主場,被恐怖的吞噬之力死死壓制,她體內那股源自僵尸本能的、想要逃離、想要攻擊生者的欲望,依舊未曾完全熄滅。
那細微的掙扎,如同垂死的蝴蝶撲扇翅膀,微弱,卻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執拗。
“凈化天蓮,試試看。”我深吸一口氣,心念微動。
凈化天蓮緩緩飄向那黑色的繭,圣潔的白光變得更加濃郁,如同實質的牛奶,傾瀉而下,將整個繭完全包裹。
“嗤——”
這一次,不再是“嗤嗤”的輕響,而是一種更加劇烈、仿佛冷水澆在燒紅烙鐵上的聲響!
濃郁到化不開的黑色煙霧,如同火山噴發般,從裹尸布的縫隙中瘋狂涌出!
那煙霧漆黑如墨,帶著令人作嘔的腐朽、陰冷、瘋狂的氣息,正是最純粹的詭異污染!
它們在白光中劇烈翻滾、掙扎,發出無聲的尖嘯,試圖抵抗,但圣光浩蕩,帶著不容褻瀆的凈化偉力,如同烈日融雪,將黑霧寸寸消融、凈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