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這份溫柔,卻讓我心中泛起一絲苦澀。
我從來都不是她心中那個真正的蛟承道,不是那個備受尊崇的蛟族天驕,我來自人族,一個與蛟族結下天大仇怨的人——張揚。
今后,若是我們能活著走出這片黑暗死亡區域,面對蛟族的追殺與恩怨,我們到底要如何相處?
我無從得知,也不敢深想。
罷了,眼下能不能活著出去都還是未知數,何必想那么多。
就這三天的恐怖經歷來看,想要存活下去,真的太難太難——即便我已經打破了十二次極限,即便我坐上了第九把仙帝龍椅,擁有不滅金身與仙帝印,在這片詭異橫行、危機四伏的黑暗世界里,我也沒有任何把握,不知道下一刻,會不會就遭遇更恐怖的詭異,會不會就徹底隕落。
蛟清鳶幫我褪去衣衫后,便扶著我走進了房間內的浴室。
熱水嘩嘩,氤氳的水汽彌漫在浴室之中,驅散了周身的寒意與疲憊。
她沒有立刻離開,反而拿起一旁的毛巾,輕輕幫我擦拭著身上的血跡與塵土,眼神專注,仿佛在做一件無比重要的事情。
我輕輕摟住她的腰肢,將她攬入懷中,語氣溫柔而鄭重:“你快去好好療傷,我們只有一天的休息時間,別浪費了。”
蛟清鳶被我摟在懷里,臉頰微微泛紅,眼中閃過一絲羞澀與溫柔,她輕輕點了點頭,聲音軟糯:“好的,夫君。”
說完,她便輕輕掙脫我的懷抱,轉身走出了浴室——先前在樹洞內,她只是匆匆清洗了一番,根本沒有洗干凈,身上依舊殘留著污血與腥氣,而且這三天的大戰,她也早已疲憊不堪,亟需好好沐浴一番,再潛心療傷。
我閉上雙眼,任由泉水沖刷著每一寸肌膚,洗去滿身的狼狽與血腥,每一次沖刷,都讓我渾身舒暢,緊繃的神經,也徹底放松下來。
身上的傷口傳來一陣酥麻的感覺,疼痛感漸漸消散。
沐浴完畢,我從財戒中取出一套干凈的衣衫換上。
我盤膝坐在床上,卻沒有療傷,也沒有調息——財戒的力量與我自身的修復之道神通,正在飛速運轉,一點點修復著我身上的傷口,滋養著我消耗的體力,根本無需我刻意費心。
我閉上雙眼,細細地思忖起來——下一次的恐怖三天,只會比這一次更加兇險,蜘蛛與血船必定會卷土重來,說不定還會有更多更強的詭異聯手,我必須想辦法弄出更多底牌,才能增加存活的幾率。
既然那些被詭異污染的融道法寶,能在黑暗死亡區域爆發恐怖的攻擊,為什么我不行?
難道是因為我的融道法寶,沒有融入詭異嗎?
那么詭異是什么?
或許就是靈魂,是被污染、被扭曲的靈魂。
那些融道法寶之所以能發揮出恐怖威力,正是因為有詭異靈魂入駐,操控著法寶發動攻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