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滅金身劇烈震顫,仿佛下一刻便會崩碎,全身筋骨酸痛欲裂,體力被壓榨到極致,連揮動黑鐵棍,都開始變得沉重。
蜘蛛被我一棍又一棍砸斷數(shù)條長腿,外殼裂開深深縫隙,墨綠色汁液狂噴;
血船船身被我砸得凹凸破碎,尖刺斷裂無數(shù),血色氣息也黯淡幾分。
可它們非但不退,反而被徹底激怒,傷勢越重,攻勢越瘋狂,如同兩尊不死不休的殺戮兇物,一副要與我同歸于盡的架勢。
我的軀體幾乎崩潰,眼前陣陣發(fā)黑。
龍雪琪更是搖搖欲墜,臉色蒼白如紙,劍招都已不穩(wěn),隨時可能被尸潮淹沒。
退?
退回樹洞又能如何?
蜘蛛與血船兩大恐怖詭異聯(lián)手強(qiáng)攻,僅憑一人守在洞口,根本擋不住片刻,很快就會被強(qiáng)行攻破,所有人都要死在這尸山血海之中。
絕望,如同冰冷潮水,瞬間淹沒心神。
就在這千鈞一發(fā)、生死一線、神魂皆顫的絕境之際——
一股古樸、蒼茫、威嚴(yán)、不可侵犯的氣息,毫無征兆,從天而降!
沒有驚天異象,沒有轟鳴巨響,一座古樸無華的小樓,就這么靜靜憑空浮現(xiàn),穩(wěn)穩(wěn)落在我身前一丈之處。
小樓通體散發(fā)著淡淡柔光,不熾烈,卻能鎮(zhèn)壓一切邪祟詭異,仿佛自亙古便存在于此。
傳說我以前的猜測是真的,時間一到,神秘小樓,可降臨于任何一個活著的天驕面前。
瞬間。
所有沖鋒的僵尸驟然僵在原地,動作齊齊凝固。
狂攻不止的蜘蛛與血船,也猛地頓住攻擊,眼瞳與船身兇光之中,涌上難以掩飾的忌憚與不甘。
它們在小樓氣息面前,連抗衡的勇氣都失去。
蜘蛛發(fā)出一聲不甘到極致的尖銳嘶鳴,血船微微震顫,血色光芒黯淡幾分。
在那股至高威壓之下,它們終究不敢再上前半步,只能緩緩后退,帶著無盡怨毒,一點點沒入林間黑暗。
包圍我們的尸潮,也如同退潮般,層層后撤,很快消失無蹤。
我們……硬生生堅持了三日。
我們……活下來了。
絕境逢生的狂喜,瞬間沖垮所有疲憊與恐懼。
我渾身一松,幾乎脫力,轉(zhuǎn)頭看向龍雪琪,她也正望著我,眼中同樣是劫后余生的激動與淚光。
我們相視一眼,忍不住放聲歡呼,聲音帶著顫抖,卻響徹這片血腥林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