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中愈發凜然,扣著帝刀的手微微收緊,魂宮之中的道域悄然凝實幾分,冷聲道:“老怪物,少在這里虛與委蛇。我知道你必定還有后手,何必故作姿態,盡管施展開來,今日我與你決一死戰!”
他這般從容的贊嘆,遠比歇斯底里的怒吼更讓我忌憚,千億年的老謀深算,豈會輕易被逼入絕境。
“不不不。”道帝殘魂卻連連擺手,語氣陡然變得輕松,甚至帶著幾分妥協,“我才不想和你決一死戰,實在沒這個必要。你比我想象中還要強大,說實話,我如今已無什么底牌可,根本干不過你。不如我們講和,如何?”
“講和?”我愕然,心頭瞬間掠過一絲疑云,莫名覺得這背后定藏著陰謀詭計,只是一時之間,竟猜不透他的算計。
可他為了今日等了千億年,怎會甘心就此放棄?這般輕易便提出講和,定然有詐。
“正是講和。”道帝殘魂的聲音愈發誠懇,“我徹底放棄奪舍你的念頭,你打開魂宮的大門,讓我出去。從此之后,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你我二人再無瓜葛,如何?”
“你當我是傻子不成?”我當即冷笑拒絕,語氣里滿是嘲諷,“讓你走出魂宮,你的戰力便會暴漲百倍,屆時你只需催動這具葬天棺,便能輕易吞噬我的一切,這等鬼話也想騙我?我好不容易才將你誘入魂宮,豈會放虎歸山?”
頓了頓,我又殺氣騰騰道:“從今往后,你便永遠困在我的魂宮之中吧。直到將來我實力足夠,打爆你的這具棺材,將你徹底滅殺為止!我的地盤,豈容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你竟如此心狠手辣,打算將我關押一輩子?”道帝殘魂的聲音陡然帶上了幾分怒意,似是被我的決絕激怒,“那這樣好不好,我把這具本命葬天棺留給你,我僅僅以魂體出去,這樣總行了吧?”
“不可能。”我想也不想,再次斬釘截鐵地拒絕。
若是放任他的魂體逃出,以他對這座帝墓的掌控,定然能操控墓中的無數陣法,甚至能催動另一具葬天棺,對我發起致命攻擊,屆時我未必能抵擋得住。
“你是真的要與我不死不休,執意作對?”道帝殘魂的聲音徹底冷了下來,棺身之上縈繞的帝威驟然暴漲,即便被魂宮規則壓制,也依舊帶著懾人的寒意。
“是你先打我的主意,想要奪舍我的軀體,置我于死地,我今日要將你滅殺,何錯之有?”
我毫不退讓,反唇相譏,魂宮之中的道域再次擴張,死死鎖定著他的葬天棺。
“說得也對。”道帝殘魂的聲音忽然平靜下來,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戲謔,“不過,你想留住我,那是萬萬不可能的。”
話音未落,那具漆黑葬天棺竟陡然在魂宮之中急速翻轉,棺蓋縫隙驟然拉大,一道微不可查的黑煙從縫隙中倏然竄出,速度快到極致,幾乎在我反應過來之前,便已然鉆透了魂宮的壁壘,融入了我的血肉之中!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