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天棺的吞噬力與葬滅道韻籠罩住黑色細線,那能輕易吞噬玄仙的恐怖力量,落在黑色細線上,卻如同泥牛入海,只是讓其光芒略微黯淡了一絲,速度慢了微不足道的一點點,根本無法阻止其前進,更別說將其“葬送”。
葬天棺劇烈震顫,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
帝刀的紫色刀芒,帶著我全部的決絕與力量,與黑色細線狠狠撞在一起!
“嗤——!”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只有一聲輕微到幾乎聽不見的、如同熱刀切過牛油的聲音。
那堂皇浩大、仿佛能裁決生死的紫色刀芒,在接觸到黑色細線的瞬間,如同陽光下的冰雪,迅速消融、湮滅,連一息都未能阻擋。
黑色細線,依舊不急不緩,卻帶著無可阻擋、終結一切的氣勢,向我蔓延而來,距離我已不足三丈!那破滅終結的意境,幾乎要將我的靈魂凍結、粉碎。
“噗!”
我如遭雷擊,猛地噴出一大口鮮血,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
帝刀與我的心神相連,刀芒被破,我也受到反噬,神魂劇震。
所有神通,在仙君隨手一劃面前,竟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差距太大了!大到了令人絕望!
“給我擋住啊!”
我雙目赤紅,怒吼著,瘋狂催動金丹,3000種大道之力瘋狂涌入真理之劍與時輪!
真理定義瘋狂疊加,時光之力洶涌而出,試圖做最后的掙扎。
黑色細線,已至身前丈許!
其蘊含的破滅道韻,已讓我肌膚龜裂,神魂欲碎!
就在這千鈞一發、生死立判的剎那——
“哈哈哈,不愧是打破了十二次極限,坐過第九把龍椅的絕世天驕!真仙中期,竟能在仙君隨手一擊下支撐片刻,還動用了如此多詭異強大的手段!妙!妙極!”
一陣宏大、蒼老、帶著無上威嚴與無盡欣喜的狂笑聲,突然在這“三千鎮道獄”的每一個角落響起!
隨著笑聲,擂臺中央,我與那仙君之間的空間,無聲無息地裂開了一道口子。
沒有狂暴的空間亂流,只有無盡璀璨、仿佛能融化萬物的暗金色光芒,從裂口中洶涌而出。
光芒之中,一個物事緩緩浮現。
那是一個……骷髏頭。
通體呈現出一種歷經了無盡歲月、被時光與偉力反復沖刷、卻依舊散發著不朽不滅氣息的暗金色。
骷髏頭眼眶之中,跳躍著兩團微弱、卻仿佛蘊含著星辰生滅、宇宙輪回奧秘的金色火焰。
讓人毛骨悚然的是,這骷髏頭,只有頭顱。
脖頸以下,空空如也。
仿佛被某種無法想象的力量,硬生生從軀干上撕扯、湮滅掉,只留下這最堅硬、也最核心的頭顱部分。
金色的骷髏頭靜靜懸浮在半空,眼眶中的火焰跳躍著,明明沒有任何肌肉,卻給人一種“它”正在“注視”著擂臺上一切的錯覺。
一股古老、蒼茫、浩瀚、仿佛凌駕于諸天萬道之上的恐怖威壓,如同無形的潮水,瞬間彌漫了整個監獄空間!
這威壓,并非刻意釋放,僅僅只是其存在本身,自然散發出的氣息。
但就是這自然而然的氣息,讓整個“三千鎮道獄”中,那無數由三千大道符文凝聚的鎖鏈,齊齊發出嗡鳴,光芒大放,似乎在朝拜,在畏懼!
那正準備對我發出第二擊的灰衣仙君,在骷髏頭出現的瞬間,動作猛地僵住。
他那雙古井無波的眼中,第一次出現了劇烈的情緒波動——那是無與倫比的驚駭,是深入骨髓的恐懼,是面對更高層次存在的、源自生命本能的戰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