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剛邁出一步,手腕便被一只溫熱的手死死攥住,緊接著,蛟清鳶如同瘋了一般,猛地撲了上來。
緊緊摟住我的腰,臉頰貼在我的后背,聲音帶著一絲哽咽與慌亂,再也沒有了往日的嬌縱:“不要拋下我!我知道你喜歡我,大不了……大不了我讓你做我的夫君,等我們從這里出去,我就稟報父皇,說我要嫁給你!”
我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語氣不耐:“誰想娶你?”
我承認,蛟清鳶的確美艷動人,我也曾欣賞過她的容貌,可娶她,卻是萬萬不可能——我和蛟族之間的仇怨,早已深入骨髓,根本無法化解。
不過,轉念一想,蛟族曾勒索甲族女子,即便我與她有過糾葛,也算變相報復蛟族,倒也沒什么不妥。
這般想著,我便沒有再推開她,任由她緊緊摟著。
“你就別口是心非了,你看我的目光,從來都和看別人不一樣,你明明就是喜歡我。”
蛟清鳶嬌嗔。
“行了行了,別鬧了。我們去尋寶,別再糾纏這些沒用的。”我無奈地搖了搖頭,終究還是沒能狠下心來拋下她。
這片黑暗世界太過恐怖,危機四伏,若僅憑我一人獨行,固然自在,卻也難免孤寂,有一個同伴在身邊,即便彼此心懷芥蒂,也能稍稍緩解這份深入骨髓的寒意與孤獨。
蛟清鳶立刻喜笑顏開,轉而緊緊挽住我的胳膊,腦袋輕輕靠在我的肩頭,語氣輕快:“好!我們似乎是從那個方向跑過來的,我們回去吧?或許那座能帶你離開的小樓,只會出現在原來的地方?”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而且回去的路上,我們也可以順便尋寶,說不定還能再找到一件融道法寶呢!”
“那可不一定。我猜,那座小樓,定然能出現在任何一個在這片黑暗之中活過三天的人面前,否則,絕大多數天驕,都無法找到回去的路,即便我們,也未必能精準找到原來的地方。”
我心里卻十分清楚,我們此刻早已徹底迷路。
這片黑暗無邊無際,到處都是一模一樣的漆黑景象,沒有日月星辰,沒有山川草木,連方向都無法分辨。
先前我們是被巨墳與詭異追得拼命逃竄,一路亂跑,如今想要找回原來的路,無疑是海底撈針。
“但我們還是試試找原來的地方吧,萬一真的能找到呢?總比在這里漫無目的地亂走好。”
我看著她眼中的期盼,又看了看四周濃稠得化不開的黑暗,終究還是點了點頭——反正也是漫無目的,不如順著她的意思,試著尋找一番,即便找不到原來的路,或許也能在途中找到新的寶物。
蛟清鳶立刻來了精神,小心翼翼地辨認著地面上若有若無的痕跡——那是我們先前逃竄時,翻天蛟留下的微弱氣息與爪印,在漆黑的地面上,幾乎難以察覺。
她一邊辨認,一邊拉著我的手,緩緩朝著記憶中的方向前行,身影在濃稠的黑暗之中,顯得格外單薄,卻又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堅定。
我們循著那微弱的蹤跡,在濃稠的黑暗中緩緩前行,腳下的地面冰冷刺骨,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萬年寒冰之上,寒意順著鞋底蔓延至四肢百骸。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