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回應(yīng)協(xié)會收到的舉報——原因為賣出去的產(chǎn)品違反協(xié)會的協(xié)定,內(nèi)部煉金技術(shù)含量過高卻沒有對太一之環(huán)進行申報。
雖然已經(jīng)被證實是因為買方的違規(guī)改裝,但想要立刻解除協(xié)會的禁售和限制,他就必須親自前往天樞走流程,第一時間動用自己身為大師的權(quán)力,截斷處理的流程。
而現(xiàn)在,哪怕他收到了消息,從天樞的地脈盤想要回來的話,最起碼也要十五分鐘。
換而之,這十五分鐘之內(nèi),七城所發(fā)生的一切,他根本鞭長莫及!
尖銳的笑聲在閃爍的燈光下越來越刺耳,包藏著不知多少喜悅的祝福和歡呼,卻令人毛骨悚然。
白骨之狐張口,縱聲尖嘯。
鏗——!!!
劍鳴驟響,離恨出鞘,澄澈如水的劍鋒疾馳而過,撕裂了虛空,貫穿而出,卻徒勞的穿過了幻影,難以觸及。
在狐仙降臨之前,除了鎖定的對象之外,對其他人而,根本就是不存在的!
那一瞬間,歡笑高歌的白骨之狐·卡圖那哈,已經(jīng)完全的睜開眼睛,無窮的血水和黑暗匯聚,卷向了死死的站在原地的凌朔。
而在那同時,所響起的是一聲暴喝。
奧高。
爛醉的奧高不知何時,睜開了眼睛。
沒有時間猶豫了,也沒有時間考慮,在這個時候,就必須做出抉擇,是半推半就被拉上同一條船,大家統(tǒng)一陣線。
還是,劃分界線,證明自己沒有牽涉其中,避免真正和七城不死不休!
電光石火之間,他動了,沒有一絲絲遲疑。
所做的只有一件事。
——掄起了身旁還在懵圈、猶豫著要不要繼續(xù)裝醉的蒙桑,甩起來,拋向了凌朔的前面!
破空之聲響起,慘叫眩暈中嘔吐的蒙桑已經(jīng)飛身而起,回旋尖叫著,擋在狐仙和凌朔之間。
快,太快了,快到蒙桑連一個問號都沒能打出來。
只來得及向著自己的叔叔,絕望的投來一眼。
遺憾的是,控訴不會有用,就算是他的親爹威廉知道了也會點頭:對的對的,沒錯,這兒子就特么該這么用!
奧高你特么的干得好!
時間太過短暫,機會也太過寶貴,來不及妥善考慮,而有些事情,不管后果,只要做了,只要表現(xiàn)出來,那就能夠證明自己的立場,
哪怕,一點卵用都沒有——
爆裂之聲不絕于耳,蒙桑脖子上的玉佩炸開了一道白光,又迅速湮滅。
一件威廉送給這個兒子的保命之物,只不過是短暫令呼嘯而過的黑潮血水停滯了哪怕一點點。
再緊接著,仿佛幻影一般的黑暗之尾就已經(jīng)穿過了懵逼的蒙桑,將他掀翻。
他根本就不在狐仙的標記范圍內(nèi),至少現(xiàn)在不是。
彈指的略微停頓之后,如長尾的陰影越發(fā)狂暴的漆黑和猩紅,就已經(jīng)分裂成了千絲萬縷,再度向著凌朔噴涌而出。
在半空之中,無數(shù)陰影糾纏,交織,勾勒出一張猙獰狂暴的獸類的白骨面相,張口吞吃而下!
——轟!!!!
彈指間,一切都結(jié)束了。
本應(yīng)該被徹底撕碎,吃干抹凈的凌朔,依舊還站在原地,目瞪口呆。
根本不知道究竟發(fā)生了什么。
僅僅只是,下意識的向著撲面而來的恐怖力量,揮出了……等等,揮出了一拳?
拳!
他茫然的低下頭時候,看到了,指尖之上所爆發(fā)而出的殘暴血光,宛如漩渦一般,回旋擴散。
那一枚貼身攜帶的暗金色戒指,不知何時,出現(xiàn)在了他食指之上!
就像是手握著一整個太陽,無窮的光和熱從戒指之中迸發(fā),灼燒肉體和靈魂,白鹿之兇厲與熵之殘暴匯聚為一,化為了無形之焰,燒盡了血水和黑暗,更進一步,焚燒著白骨之狐的神龕和身軀,令它們嗤嗤作響,震怒失聲。
嘶吼的聲音響起,膨脹不斷,就像是沉寂的災(zāi)獸被惹怒了,睜開眼睛,投注更多的力量于此,一只無數(shù)骸骨和面孔拼湊而成的巨手從神龕之中伸出,向著凌朔抓下。
避無可避,逃無可逃。
可凌朔卻再不慌亂了。
因為有遙遠的聲音,從耳邊響起,高遠又冷漠,平淡的分析著所發(fā)生的一切,無聲運轉(zhuǎn)。
確認威脅侵害
評定——絕至滅級
分析結(jié)束,比對完成,災(zāi)獸編號a221·卡圖那哈(未受肉)
內(nèi)部清理模組啟動
滅絕模式·達摩克利斯,鎖定完成
于是,長夜之中,光焰狂暴。
漆黑的夜色之中,七城七島之間的腹地,波濤洶涌之間,那一座沉寂聳立的燈塔陡然噴涌烈光。
宛如一只緩緩睜開的蒼白之眼,向著千里之外的彼處,俯瞰而來。
工坊之靈垂眸,凝視著所發(fā)生的一切,輕蔑又厭惡。
邪魔丑類,如此卑微。
她說:
——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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