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爐砧翁之決斷,余燼滯腐之斗爭,協會和幽邃之間的戰爭。
短短不到半天,就已經傳遍了整個現界……甚至都不到五分鐘,無盡海上那么大的動靜,不知道吸引了多少以太探頭,天上都還有衛星照著呢,大家哪里會不清楚發生了什么。
更何況,從頭到尾,雙方都沒有任何的掩飾,擺明車馬之后,光明正大的遞交戰書,一致決定兩邊往死里打一場!
甚至,從天爐和砧翁見面的那一瞬間,就已經開始了。
譬如兩國交戰,反復重申自身所為的正當和公義一般,哪怕是造反也是要打個清君側的旗子出來呢。
不是我們幽邃要搞事情,是余燼里面有奸臣??!
大家聽我說,上善也不想讓這樣的事情發生的,一定是天爐向祂隱瞞了大家的苦況……
砧翁所,甚至不是說給天爐聽,一字一句所指的都是協會之積弊和工匠之窘境,而幽邃的底褲也同樣被天爐掀了個底兒掉,爛成這樣子了還好意思說別人,正常人誰特么閑著沒事兒喜迎大孽啊,多半腦子有點大病。
耍嘴皮子說沒用也沒用,畢竟工匠之勝負,終究是要手上見高低的。
可如今幽邃所表露出的態度、能力和手腕,終究是能對那些不滿目前協會狀況的人有所吸引的。林子大了尚且什么鳥都有,置身山中,又有多少人能看得清自己的位置和具體的狀況呢?
這本身就是一種毒,看起來無色無味無癥狀無異常,可當你聽到了這些話,甚至開始思考話中的意思時,或多或少,就已經埋下了一顆種子。
甚至都不用指望他們‘棄暗投明’,哪怕在進行衡量的有所動搖,不,哪怕在思考的時候產生‘衡量’這個念頭的時候,砧翁的目的就已經達到了。
砧翁能耐住性子藏身幕后,在無盡海上悄然布局百年不露任何的聲色和痕跡,其韌性和耐心可見一斑。
這么多年都熬過去了,他最不貪的就是旦夕之功,有的是耐心慢慢來。
協會的絕罰隊殺來殺去這么多年,砧翁之影響不還是揮之不去,鏟之不絕么?幾百年來,南云一系、四海一系、塵霾一系,先后落入了他的手中,成為了他的麾下從屬。像是姜同光這樣一怒之下,殺進幽邃自滅滿門的頭鐵狠茬,才真正是少之又少。
如今笑的最開心的,恐怕都不是砧翁,而是去年才剛剛卸任的上一任理事長德隆了,怕不是做夢都要笑到掉小珍珠——就差一點點,就差一點點就晚節不保了??!
這么大的雷,沒有在自己任上炸,實在是列祖列宗廣積陰德,墳頭冒青煙了。
至于古斯塔夫有多胃痛有多想死,恐怕也只有他自己知道。如今協會想要維持自身的立身之本,想要證明自身的正統,那也就只能像是天爐所說的那樣,打一場!
不打就不行!
必須打!
而且要不計代價不計后果的往死里打。不僅要贏,而且要贏的無可指摘!
這一波不把幽邃伸出來的爪子徹底剁掉、不讓幽邃狠狠吃一波屎都不算完!
諸如太一之環這樣的龐然大物,積累了無數工匠數百年之成就的組織,一旦動起來,所影響的就不是一城一地一時了,而是整個現世。
所牽涉到的方方面面實在是太多,光是各地煉金造物的市場甚至原材料價格都開始一路飆升,連燃素的價格都開始失控了。
所停掉的大型工程不計其數,所匯聚的人力和物力則更是不計其數,聯邦和帝國都不得不調動各方開出臨時許可來為此提供方便。
當天下午的時候,整個現世有一半的衛星的觀測探頭都差點要被那一塊區域所迸發的恐怖光亮給燒壞。
不知道多少以太的氪金狗眼都碎了一地。
短短的不到半個小時,就有超過六次以上的恐怖波動爆發。
地脈的動蕩直接直接在千里之外引發了好幾場七級以上的地震,大量海水蒸發,連現世之上的大氣層都給干出了一個洞來。
而這甚至不過只是暖場一般的試手。
超過十二件的編號天工輪番招呼過之后,整個海域已經徹底秩序崩壞、物理畸變,化為魔境。
在這樣的地獄里,協會和幽邃的工匠們已經開始對峙,再一次的開始了相互試探。
更多的工匠,正在響應協會的征召,源源不斷的匯聚而來。
摩拳擦掌,迫不及待!
殺同行!
“???打起來了?”
收到電話的季覺震驚失聲,“我不道啊,也沒人告訴我啊……
不清楚,不了解,大匠你是懂我的,我這么與世無爭、相忍為公的學術型工匠,哪里會摻合這些啊。
要不你們帶我一個去見見世面唄!”
“呵!”
電話另一頭的黃須冷笑一聲,連臟話都懶得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