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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際上,季覺還真就只是想要去開開眼!
主要是去打點野回來!
盼了這么久的害風,終于來了,難道人魚來吃自助,就不許他也去吃點?
況且,除了雯姐之前當做手信帶回來的人魚素材之外,季覺還真沒見過活的人魚呢,即便是記錄和資料太多,總要親身有所評估。
先抓個活的回來!
答應的當天,季覺就直接開船出海了,留下了罵罵咧咧的樓封繼續拉自己那一座轉不完的磨……
夜色之下,繁榮號向著人魚族群們遷徙的路徑方向,在薄霧之中疾馳,仿佛幽靈,甚至沒有掀起一丁點波瀾。
因為,整個繁榮號,都是漂在海上的!
相比之前破破爛爛的樣子,如今的繁榮號又變得截然不同,表現在外的話……就是更破了,且更爛。
完全沒有任何貨船的樣子,反而像是一截船型的巖石,徹底剝落脫離之后的船體浮現出自然的鐵灰色,毫無任何的反光,敲上去也像是石頭一樣。
有些不規則的船體上面偶爾還會突出一截,而且體量也大了不止一圈……
更重要的是,季覺終于可以放心的往上增加各種設備,不用擔心物性被小牛馬一不小心全都嘬光了。
因為它終于,吃飽了!
事實證明,想要進步,還是得靠同行。論及物性的富集和營養程度,還得是荒墟!
季覺直接就把血仇審判里白嫖來的尸體喂巨闕了,老牌超拔積攢了一輩子的重生形態和殘破的圈境,在三相煉金術之下流轉,被巨闕徹底吸收。
僅僅是一具遺體,就超過十幾噸重,而其中所蘊藏的堅固物性,簡直勝過了不知道多少天材地寶,要么怎么是良材美玉呢。
一路上季覺也沒閑著,尸體上剝離出來的賜福,也都被他這些日子拆分開來,制作成了巨闕的擴展模組,安裝完畢。
繼不動如山之后,新增加了山重水復和海枯石爛的賜福連鎖,兩個賜福連鎖,前者的效果更加簡單直白——在防御之上,額外再套一層,雙重防御兩層護盾交替使用,更快的疊甲,更快的恢復。
同時,海枯石爛增強了自身的上限和持久,降低長期維持防御狀態的消耗。
全都是疊甲,疊甲,再疊甲!
在巨闕工程的缺口徹底補上之后,如今的繁榮號,防御力已經到了一個恐怖的程度,哪怕不啟用賜福,也能夠正面承受戰船主炮的正面火力、抵近轟擊。
季覺想要達到的理想程度是,哪怕雯姐哪天忽然火大想要揍他一頓,結晶龍槍從天而降,也能夠頂住半個鐘頭!
如今看來,如果只是結晶龍槍的話,似乎倒也能夠頂得住。
只要她別噴火就行。
至于代價……代價就是,除了看上去像船之外,整個巨闕已經和船半點關系都沒有了,甚至放在水上飄不起來。
它本身的重量已經超過和自己體型等同的實心鐵塊了,僅僅依靠浮力的話,它會瞬間沉進海底里去,而且有多深沉多深。
可同時,作為巨闕,它自身在無時不刻的呼應著星辰和大地,甚至不需要耗費什么靈質,僅僅依靠引力的拉扯和斥力的托舉,就能夠輕若無物的懸浮在海天之間。
無需乘風,更不必破浪。
譬如一座在海面上無聲翱翔的鐵山一般,輕易來去,加速雖然略顯緩慢,可速度一旦提升上去之后,哪怕是僅僅依靠自身的慣性勢能,都能夠像是炮彈一樣,將前面的一切盡數碾碎。
這是最純粹的質量。
巨闕不需要多余的武器,它自己自身的這一份物質之重,就足以將一切阻攔盡數摧垮!
并沒有浪費多少時間,天亮之前,繁榮號就已經抵達了七城海域之外,深入無盡的汪洋,在這種連固定航線都沒有的荒涼海域上,萬里之內,甚至連個鬼影子都看不到。
大略的估算了一下人魚族群前進的速度之后,季覺在海圖上劃出了一個圈,發現距離自己還有千里之遙。
來的太早。
不過,即便是族群的主體尚且遙遠,可畸變物種們所派出的先遣,應該就已經到附近了。
某種程度上而,明明是渾渾噩噩的野獸,居然還懂得派出斥候去前方探路,甚至彼此之間,還具備著某種原始的語,彼此之間的組合也復雜異常,不同的族群之間,還具備著不同的方。
怪不得會被稱之為人魚。
僅僅是這一份智慧,就已經超出其他獸類不知多少,所帶來的威脅,更不必提。
找好位置之后,季覺就嫻熟的打好了窩,放下了線……
準備釣魚!
各種意義上的打窩釣魚了這么久之后,這還是他第一次真正意義上把技能用在魚身上,為了避免空軍,他還痛下血本。
啟用了素材庫里那一枚破碎的鱗片,萃取出了相當一批畸變的血肉之后,投入了海洋之中。
就在海水之中,猩紅蠕動的血肉,居然迅速的抽搐和痙攣了起來。生長出了皮膚和鱗片,內部的構造也漸漸的出現變化。
就像是在血肉之中儲存了不知道多少物種的構造和組織一樣,在遭遇到不同的環境之后,就開始自然而然的出現演變。
血肉在海水之中迅速的增長,很快,就變成了一團詭異的組織,獸類的皮毛和鱗片夾雜著從表皮之中生長而出,胡亂的游動著,甚至,開始散出觸須,去捕捉上周圍的魚蝦。
哪怕是沒有任何的意識和理智,可生物的本能之下,就已經浮現出海洋物種的特征,在連續掠取了好幾只章魚和螃蟹之后,蠕動的血肉之上開始出現觸腕和甲殼,長出了像是魚一樣的眼睛。
就在季覺眼皮底下,活了!
僅僅只是從大孽之魚身上落下來的一塊鱗片,鱗片所滲出血水之中所出現的衍生物,如今就開始迅速增長和進化……
再過了幾分鐘之后,鱗片脫落之后的皮膚,出現了擬態的斑紋,緊貼在礁石上,就像是不起眼的花紋。
倘若放著不管,恐怕過不了多久,這一片海域上就會出現一頭嶄新的恐怖獵食者吧?
可惜,太晚了。
早在入水的時候,它的血液和氣息就已經融入了海水之中,無聲的擴散開來,驚動了游走在周邊區域的龐然大物。
陽光無法照耀的深海之中,波瀾驟然游動。
如蛇一般的龐大身軀擺動,追逐著未曾有過的香甜氣息,開始加速了,疾馳,可疾馳之中,居然沒有再掀起一丁點的暗流,甚至連聲音都聽不見。
饑渴的人魚無聲行進,擺動的鋒銳鱗片像是刀鋒,輕而易舉的將糾纏的海帶切成了粉碎,潛伏到了周圍。
面對著送上門來的美食,依舊懷有著相當程度的警惕,甚至,還在警戒四周。只可惜,完全忽略掉了海面上像是石頭一樣的繁榮號,一點點靠近,靠近,再靠近。
直到,瞬間暴起!
深海之中炸開了龐大的波瀾,二十余米長的人魚電射而出,巨口張開的時候甚至迸發出一道巨響,猛然合攏。
嘎嘣一聲,就將甲殼咬成了粉碎,血肉的衍生體被兩排如刀的利齒啃住了,四分五裂,而粘稠的血水就從海水之中擴散開來,被饑渴的盡數鯨吞。
人魚的咬合力甚至比河馬還要夸張,牙齒合攏的那一刻起,不論衍生體再如何反抗,都已經再掙脫不開。
可就在它暢快吮吸甘甜的同時,就感覺到,嘴里的血肉,驟然融化了,一陣變化,膨脹,在它覺察到不對,想要吐掉的時候,卻發現,自己的嘴已經張不開了。
就像是被瞬間膠給徹底黏死了一樣,詭異的血肉堵在了它的嘴上,迅速的變化,擴散,不論四條酷似人類的手臂如何拉扯,都扯不下來,融化的血肉還在迅速蔓延,甚至反過來黏住了它的手……
等到它想要逃跑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埋藏在血肉之中的炸彈被引爆了。
景震的沖擊之下,整個人魚抽搐一瞬,就徹底失去了反抗能力。被一根細長又堅韌的銀線拉扯著,身不由己的一點點上浮、
被絞盤拽進了船艙,扯上了專門為它準備的手術臺。
癱瘓狀態下的人魚,依舊猙獰,不斷的抽搐著,試圖掙扎,直到徹底的失去了力氣。
最后,卻只能博得一聲面前人類的贊嘆。
“小朋友還挺有活力啊……”季覺嘖嘖感嘆著,探頭端詳:“告訴叔叔,今年幾歲了啊?”
人魚孱弱嘶鳴。
那一雙怨毒又饑渴的眼瞳,死死的看著他,虛弱又無力,可就在季覺仰頭大笑的時候,本應該失去力氣的人魚卻驟然一震,向前彈射而出,被撕裂的鱗片之下,一只手臂不知何時已經恢復了行動能力,向著季覺的喉嚨抓出!
然后……
就落進了季覺的手里。
被輕而易舉的捏在手中,鋒銳的爪子甚至沒辦法在那一只修長白皙的五指上留下一道劃痕。
甚至,被反過來攥住了。
就像是ktv里老板們伸出的咸豬手一般,肆意揉搓。
“哎呦,還挺熱情。”
季覺眉開眼笑,“來,叔叔給你看個手相,哎,這個事業線怎么沒有啊,姻緣線也不太行,母胎單身,壽命線也有點短,唔……”
他停頓一瞬,最后,遺憾一嘆:“這個長度,恐怕就只能活到今天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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