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力和念力彼此糾纏,僵持。
虛空之中的恐怖力量不斷爆發,如潮水一樣涌動,卻看不到任何載體,只有周圍的物質之上,一道道裂痕瘋狂蔓延。
“奧莉薇婭?!”
半空之中,童山面色鐵青,看向遠處,巷子另一頭,幻影震顫之中,浮現出一行人的蹤影。
“不好意思了,童。”
保密局的執行者咧嘴,嘲弄一笑:“這個人是我先盯上了,你還得往后排隊。”
“放屁留著回家去放。”
童山漠然:“你撈過界了,這里可不是帝國的轄區!”
“特殊時期,轄區限制前幾天已經取消了,你們的負責人也在上面簽了字的。”奧莉薇婭越發愉快:“要不你先回去研究一下,研究明白了再來找我。”
哪怕是在短暫的對話之間,兩人之間的斗爭依舊沒有絲毫的停滯,甚至,愈演愈烈,奧莉薇婭手中的,一座宛如地球儀一樣的繁復造物回旋升起,引力暴漲。
童山拔劍,可手掌才按在劍柄之上,就有一個紅點落在了他的身上。
遠方的塔樓之中,偽裝布下,隱藏的狙擊手終于顯現蹤影,屏氣凝神,鎖定了童山的位置,槍膛之中的煉金子彈顯露兇厲。
不只是如此,就在奧莉薇婭身后,還有個大群拔出了雙刀,血焰升騰,躍躍欲試。
更遠處的,隱藏的天元抬起手來,鎖閉四周。
劍拔弩張。
不,根本應該說,早有準備才對!
就好像知道他們的行動一般,未雨綢繆的設下埋伏,黃雀在后。
奧莉薇婭含笑看向了白塔之上的安凝:“獵指安家要摻合天元之間的斗爭么?”
安凝沒有說話,毫無反應。
仿佛置身事外一般。
安全局和保密局之間的矛盾,白鹿獵人在一邊袖手旁觀,完全理所當然。也不可能插手。
此刻,奧莉薇婭冷笑,再次彈指。
無形的引力漩渦憑空浮現在他們來時的車上,宛如懸頂之劍,狂暴的重力引而不發,隨時能夠化為萬鈞之力碾壓而下。
“車里的,都老實點。”
奧莉薇婭再次看向了童山,遺憾警告:“考慮一下你的同伴,童,最好別輕舉妄動。”
童山仿佛無可奈何,緩緩的,從劍柄之上松開了手。
“應該是我勸你最好謹慎一點。”童山的臉上浮現出一絲同情:“你最好別輕舉妄動,奧莉薇婭,為你自己著想。”
原本袖手旁觀的安凝,手中已經無聲的出現出了一枚圓頭圓腦的胸針,鎖定了奧莉薇婭。
一改之前的冷漠,絲毫不掩飾自己的惡意。
而就在一瞬間的寂靜里,車窗,緩緩降下。
顯露出一張令保密局所有人陷入呆滯的面孔。
風輕云淡的微笑,瞥著他們的模樣。
“山哥,感覺外地的幫會都不太禮貌啊。”
“常有的事兒。”
童山遺憾聳肩,“大家關起燈來你殺我我殺你,難道還能親如一家不成?”
“真可怕。”
季覺笑起來了,抬起手來,搭在車窗上,向著遠方的奧莉薇婭探問道:“那么,請問保密局這是要殺我嗎?”
奧莉薇婭的表情抽搐一瞬,難掩錯愕。
未曾想到,居然還有其他人在車里,而且還是季覺!
倘若是其他什么人,她大可一句閑雜人等,殺了也白殺,可看看那一張化成灰都能認出來的臉吧,家人們!
短短不到幾天的時間,就從一個外來者一躍成為了整個塔城舉足重輕的角色,光是一手看不到產量極限的煉金子彈,就已經攥住了整個塔城的大動脈。
說點難聽的,童山死了就死了,安全局和保密局之間的血仇不差一樁,奧莉薇婭還能升職加薪呢。
可季覺不一樣。
他真要出了什么事情,是要鬧出大亂子的!
聯邦駐軍基地那邊會變成瘋狗姑且不提,帝國這邊也是有需求的好么!甚至,連沙班都放出話來了,有關季先生所有的單,本地荒集都不接了……
況且,真以為太一之環沒脾氣么?
古斯塔夫那個家伙做起事來兇的要死,季覺真要有個三長兩短,作為金綬工匠,協會就敢讓所有塔城的工匠全部罷工給你看!
他要是死在這里,那今天的事兒就收不了場了!
誰都別想好!
“季先生,帝國和聯邦的事情,可管不了那么多。”
奧莉薇婭的肅冷面孔之上擠出了一絲笑容:“為了避免誤會,能夠請閣下暫時不要涉及其中呢?”
“唔?如果我要說不呢?”
季覺依舊微笑著,毫無動作,看著她:“我可是特地雇傭了獵指飛光,來配合塔城清掃恐怖分子,維護中土的秩序和穩定的,總不至于做出點成績來之后,反而淪為帝國的眼中釘吧?
是塔城不能容我么?還是說,這是奧莉薇婭小姐你的主意?”
瞬間,奧莉薇婭的臉色便迅速陰沉——倘若不是這個節骨眼,老娘把你這小白臉挫骨揚灰了都沒有人敢說話,狗屎工匠,給點面子就蹬鼻子上臉!
刺骨的寒意無法克制的躥升,令旁邊的下屬都不由得色變,低聲提醒:“大姐,千萬要冷靜,不值當!”
奧莉薇婭的神情越發陰沉,怒意勃發。
或者說,騎虎難下。
作為保密局成員,倘若在安全局的面前有所退讓的話,勢必會遭受訓斥,傳揚出去變成個笑話。可如果拋下什么都不管,真刀真槍干一架的話,萬一季覺嘎巴一下死在這里,那自己也不會有什么好結果。
一瞬的僵持里,卻有尖銳的哀嚎聲,驟然迸發。
就在引力和重力的雙重拉扯和蹂躪之下,幾乎被碾成粉碎的孽化者蠕動著,奄奄一息,奮力掙扎。
血液,緩緩蔓延,將羊羔的白毛侵染成了猩紅。
而隨著那一只羊羔的身軀破碎,一絲絲令人毛骨悚然的氣息,竟然從其中緩緩浮現,令所有人如芒在背。
在痛苦之下,徹底癲狂的孽化者不顧念力和引力的蹂躪,驟然張口,殘缺的牙齒啃在了羊羔的血肉之上,貪婪吮吸。
那一只被從實驗室里抱出來的羊羔吃痛,高亢鳴叫,居然反過頭來,啃向了孽化者。
瘋狂饕餮。
彼此蠶食,根本分不清是人在吃羊,還是羊在吃人,可以確定的是,在這狂暴的啃食之中,有什么截然不同的詭異之物,在迅速的凝聚成型!
就在童山和奧莉薇婭的面前,彼此啃食的模糊血肉蠕動著,融合在了一起。
人的尸骨和獸的尸骨彼此銜接,白色的羊毛褪盡之后,一根根黑硬的尖銳毛發從羊頭的孽化者身上旺盛的生長而出。
它仰天嘶鳴,咆哮,轉瞬間,就手足并用的狂奔而出,速度快的不可思議。
居然念力和引力都難以捕捉到目標,根本無法鎖定!
就好像,根本不存在一般!
“……狼?!”
安凝的眼瞳驟然瞪大了,率先反應過來,正因為如此,才無法理解,難以置信——就在她的眼皮子底下,一個平平無奇的蹩腳白鹿孽化者,和一只詭異的羊融合為一之后,居然變成了貨真價實的狼!
誠然,很弱、很小、很可笑,實力根本根本不值一提,但羊就是羊,狼就是狼,怎么可能會出現如此離奇的狀況?!
遺憾的是,現實不講道理,也不管什么狗屁常理。
此時此刻,就在所有人的面前,狼來了!
瞬間,不論敵我,都無暇再仔細思考了,毫不猶豫的,向著嘶吼的新生之狼,全力出手,勢在必得。
只有季覺,依舊坐在原地,望著那一只嘶鳴狂奔的狼,忍不住想要鼓掌。
他還愁著怎么再給聯邦和帝國加把火呢,沒想到,居然有上趕著送上來的狠活猛料!
這不比咬打火機好多了?
不愧是你啊,謝赫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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