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炙下意識沖了進來,他看著那滴滴亂響的儀器下意識看了一眼墨云馳。
然而當他靠近的時候卻發覺墨云馳的臉色似乎并沒有異常,正當他心下奇怪的時候,那原本正在昏睡的人驟然睜開了眼。
只見墨云馳眼底一派清明,哪里有昏睡的模樣?
他一把抓住了白炙的手腕。
“幫我。”
他的嗓音沙啞,聲音甚至因為在氧氣罩中被縮小了音量,可白炙仍舊聽的清清楚楚。
什么?
這讓白炙不禁有些驚詫,之前在別墅的時候墨云馳從來沒有說過這種求助的話。
他這副樣子讓人看起來……反而更像是記起來了什么一樣。
“你在說什么?我聽不懂。”
白炙下意識推了推墨云馳的手,然而后者目光深邃,凝重而嚴肅的眼神就這樣帶著壓迫感緊緊的盯著他。
“如果你不幫我,我會把蘇漾告到死。”
白炙頓時錯愕的踉蹌了兩步,他看著墨云馳那雙森寒駭人的雙眸,便知道他這絕對不是在開玩笑。
“還有你,白家如果出了一個幫兇的話,你覺得白家會不會讓你當繼承人?還是會選擇讓你父親那個私生子回來繼承家業?”
“失去了白氏醫院,你還有什么是蘇漾值得利用的嗎?”
墨云馳冷靜而又理智的聲音如同一記重錘狠狠錘進了他的心里。
白炙不可置信的攥緊了雙拳,雖然只有寥寥幾句,他卻已經清楚的意識到,眼前這個人絕對已經恢復記憶了。
而他威脅自己的這些話,絲毫沒有偏差的戳中了白炙心底的痛處。
“你……”
墨云馳能夠猜中自己的身份不足為奇,畢竟白炙的臉他是見過的,不少宴會都見過很多次。
但是連白家有個私生子和他爭繼承權這件事墨云馳都能知道,甚至光憑這幾天就猜中自己對蘇漾有意,而自己的籌碼只有白氏醫院……
墨云馳,你真不愧是能夠將墨氏力挽狂瀾,并且創立了馳恒的人。
是我小瞧你了。
“白炙?你在干嘛?”
蘇漾一進門就看到白炙正站在病床旁邊,白炙身形一僵,他下意識側頭看了一眼墨云馳。
只見墨云馳此時已經閉上了眼睛,仿佛從來沒有醒過來一樣。
“我看看他是怎么回事。”
白炙掃了一眼蘇漾身后一擁而進的醫生們,便自覺讓開了路。
醫生們好一頓檢查,最后主治醫生無奈的嘆了一口氣,轉而看向了蘇漾。
“不知道感應器的線怎么松了,所以儀器才開始亂叫,不過還好人沒事。”
蘇漾這么一聽才松了一口氣,她看著正躺在床上閉上雙眼的人,不禁沉聲問道:“他到底還要睡多久才能醒過來?”
醫生猶豫了半晌,下意識看向了白炙:“如同我之前說過的,如果再繼續用lsd下去,只怕人這輩子都可能醒不過來了。”
“不過如果趕緊戒掉,是不會有太大問題的。”
“不行。”
還不等醫生說完話,就直接被蘇漾給拒絕了。
只見蘇漾態度堅決:“那個東西絕對不能停。”
“如果我減少用量呢?”
醫生十分為難,他忍不住嘆息了一聲搖了搖頭:“那終究不是什么好東西,是會縮短他的壽命的,就算減少用量只是變成了一種慢性毒藥而已。”
白炙下意識看向了墨云馳,只見他仍舊躺在床上一動不動,裝的還挺好。
蘇漾聞緩緩坐在了病床邊上,看著墨云馳的眼神充滿了糾結:“……云馳,我也不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