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來了,孩子。”
墨景懷仿佛一夜蒼老了十幾歲,原本烏黑的頭發此時都已經變得花白。
他安慰一般拍了拍林非鹿的肩膀:“人死不能復生,我會好好善待你們母子的。”
“從今天開始,你就是我墨家的少夫人。”
林非鹿卻猛地推開了墨景懷的手,雙眸充滿了紅血絲,幾乎厲聲嘶吼道:“誰要你墨家什么大夫人的位置!”
“我要的只有一個墨云馳!”
她跨步朝著那幾個要給棺槨下葬的人沖了過去,一把將人撞開。
那幾個人被撞得東倒西歪,一時間鬧出了不小的動靜。
“不會的!”
不會是他的!
林非鹿用力試圖將棺材蓋打開,然而自己的力氣不足以打開。
江皓謙也連忙過去勸阻:“非鹿,你別這樣,你這樣我看著也難受……”
“你要么幫忙,要么別管我!”
林非鹿即使雙手已經摩擦出了鮮血也根本沒有松開的意思,她眼眶猩紅的用了全身的力氣去推,看得江皓謙心下不忍。
他只能對著棺槨拜了一下:“兄弟,你應該不會怪我的吧。”
說罷,他也用力一推。
咣當一聲,棺槨蓋掉落在地上,林非鹿用力爬過去。
然而在看清楚里面躺著的人時,江皓謙不可置信地瞪大了雙眼。
而林非鹿的腦海也瞬間一片空白。
只見棺槨之中躺著的人,正是神似墨云馳的墨嘉熠。
墨嘉熠長睫微顫,任由雨滴打落在他的臉頰。
好半晌緩緩睜開了眼睛,微微上挑的狐貍眼透著濃濃的戲謔。
那雙仿佛能夠蠱惑人心的眸子就這樣一眨不眨地看向了林非鹿。
“小嫂嫂,往后就沒有人能夠阻礙我得到你了。”
“忘記他,和我永遠在一起吧。”
轟隆隆——
“嘶……”
林非鹿猛然睜開眼,耳畔劇烈的雷聲仍舊回蕩著,她茫然地眨了眨眼,眼前一片濃郁漆黑到仿佛伸手不見五指的場景讓她心底發怵。
轟隆隆——
有一次雷聲連帶著閃電照耀整個房間,她才反應過來自己此時正身處病房。
床邊的儀器正隱隱發出滴滴的聲音,林非鹿偏頭看了一眼,只覺得腦袋里仿佛被搖勻了的漿糊,她盡力調整著自己的呼吸。
原來剛剛那些只是在做夢而已嗎?
林非鹿動了動手指,只覺得自己渾身上下都好似被冷汗浸濕了一般難受。
她試圖從床上坐起來,然而卻發現下半身疼得幾乎痙攣。
尤其是腹部的疼痛,讓她不自覺倒吸了一口涼氣。
孩子……
她下意識伸手摸了摸,腹部仍舊是微微隆起,可林非鹿卻不知道孩子的情況到底如何。
“……人……”
她想開口叫人,卻發覺自己臉上戴著氧氣罩。
這是怎么回事?
自己有這么嚴重嗎?
吱呀——
房門在這時被打開,一個護士漫不經心地將視線從懷中的本子抬起來,與林非鹿四目相對時不禁一怔。
“醒了!她醒了!”
護士連忙朝著門外嚷嚷了兩句,這兩聲吵得林非鹿頭疼欲裂。
沒過一會兒,不少醫生護士傾巢而出,全部將整個病房圍得水泄不通。
她甚至在人群的最末尾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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