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嘉熠此時神色暗晦不明,就這樣沉默地站在門口的位置,目光幽幽地看著這邊。
林非鹿掙扎了兩下很想沖過去問問墨云馳的情況,可她光是動彈一下,腹部的疼痛都足以讓她暈厥過去。
“你別再亂動了,再亂動就連我們也救不了你了!”
醫生連忙呵斥了兩聲,林非鹿只覺得他們仿佛在自己的身上注射了什么,眼前逐漸變得模糊了起來。
她的意識越發消沉,墨嘉熠緩步走了進來,他蒼白的臉龐上一雙漆黑的眸子透著駭人的冰霜。
他漠然望著即便已經沒有幾分意識,卻仍舊在無意識蠕動的嘴唇。
就算光看口型他也看得出來,這說的明顯就是……
“墨云馳在哪兒……”
嘖。
墨嘉熠用力拉扯了一下衣領,他只覺得這里讓他快要喘不過氣來一般難受。
這里的一切都是那般礙眼。
為什么?
他有什么好的,值得你惦記這么久?
就算和他一起去死也無所謂嗎?
時間不知道過去了多久,當林非鹿再次睜眼的時候,床邊的人并不是別人。
是她最討厭的阿諾。
阿諾看到林非鹿蘇醒的時候也是一怔,旋即面無表情地將窗邊干枯的花拿了出來,重新換上了新的花束。
“你醒了。”
她緩步走到了床邊,林非鹿靜靜的看著她,就連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這里究竟是現實還是夢境。
林非鹿昏睡過去的這段時間,她幾乎止不住地一直在做夢。
夢境的內容無一例外都是墨云馳。
墨云馳……
直到現在,她也不知道現在究竟是第多少個夢境,更不清楚阿諾是真的還是假的。
但她仍舊一如既往地的開場問道:“墨云馳呢?”
“……”
阿諾眸光微閃,沉默地看著林非鹿好一會兒,最終微不可查地嘆息了一聲。
“看來你沒有騙我。”
林非鹿神情平靜淡漠,卻又異常的執著,并不明白阿諾這番話的意思是什么。
阿諾漠然上前一步,坐在了她的床邊靜靜地望著她。
“主人身邊的女人有很多,我一開始以為你和她們沒什么差別。”
“對不起。”
林非鹿怔了半晌才反應過來阿諾在說什么,原來是說自己對墨嘉熠并沒有任何意思的事情。
“……你的對不起是不是太晚了。”
就因為阿諾的誤會,差點兒搭上自己的性命,林非鹿可不是會因為誤會解除就能隨意原諒別人的人。
阿諾垂下眸子沉思了半晌,轉而四周打量了一會兒,目光落在了頭頂正上方的監控器上面。
她將手伸入被子里,牽著林非鹿的手。
雙手接觸的那一瞬間林非鹿有些抵觸的想要甩開,但是她現在一根手指頭都沒有力氣動彈。
就在林非鹿搞不明白阿諾究竟想做什么的時候,她只感覺阿諾的手指似乎正在自己掌心寫些什么東西。
『發生了爆炸,只在火場里找到了一具燒焦的尸體。』
林非鹿的腦中嗡的一聲,她的心一度跳到了嗓子眼。
她瞪著阿諾的眼神透著濃重的紅血絲,阿諾看著她這副樣子輕嘆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