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數量,對于羽龍族這一霸族來說,無疑已是夠格的了。
但可惜的是,衛圖舉目望去,卻也并未在這些準仙器之后,發現真正的仙器……仿佛,這些真正的至寶,已被羽龍族提前隱藏了。
除此之外,這一族內寶庫,也擺放著數之不清的各式古老玉簡、紙籍,以及諸多、被靈禁所封印的天材地寶。
在數量、質量上,堪稱琳瑯滿目。
當然,亦和靈寶一樣,沒有所謂的‘仙藥’,最高層次的寶物,僅有一些對大乘有用的普通八階靈藥。
“衛道友,時間還早,在此地老夫就不多打擾你了,待七日后,衛道友再告訴老夫,那一真正想借得的‘準仙器’……”
見衛圖已經被寶庫內的諸多華寶深深吸引,羽龍族龍君亦微然一笑,對衛圖點頭一禮后,道出了這一句話。
語畢,其駢指一點,以法力遞給衛圖一枚玉簡后,便一甩袖袍,翩然飛出了這山洞之內,只留衛圖一人在此。
片刻后,其身影亦隨之消失在了‘圣壽山’內,仿若從未來過一般。
“七日時間……”
衛圖瞇了瞇眼,抬頭望了一眼此刻已經空蕩蕩的寶庫門口。
仙器強大異常,乃是渡劫強者的‘專屬’,而位居其下的‘準仙器’,亦是每一強族的鎮族之寶,有著各式各樣的強大神通,不容小覷。
然而,對于他們這些大乘仙人來說,也不至于用到這么久的時間,才挑選出一個真正的心儀之物。
“原來,是作為激賞之用……”
衛圖神識一掃羽龍族龍君離開之時所留的玉簡,頓時明白其將他留在此地的深意了。
無它,這玉簡內所寫的不是它物,而是對這寶庫內每一準仙器、每一件通天靈寶、每一件天材地寶的‘標價’!
其以古魔的魔尊、魔祖為計。
價格從高到低。
最低境的魔尊,需要數十人才能兌得一件通天靈寶……
然而,最高境的魔祖,就只需一人就可兌得一件‘準仙器’了。
顯然,這是羽龍族渡劫老祖給他們這些參與兩界大戰的‘大乘仙人’的激賞,方便他們為此效死力。
“只能借得三千年之限。”但很快,待衛圖看到每一件準仙器的標價以及其‘租借日期’后,亦稍稍有些暗感無語了。
縱然羽龍族龍君早就明,在此地所挑選的‘準仙器’,是羽龍族老祖借予他的‘護身之寶’……但他從未想過,其竟然還有所謂的具體期限。
當然,這三千年時間,也是足夠漫長了,他如今的壽齡,與其才堪堪持平。
只是……若以上一次兩界大戰的總時長推算,這三千年時間,就極短極短了,還不夠其一個零頭。
不過,衛圖亦是明白,這所謂的租賃時間大抵僅是一個、羽龍族日后方便逼他辦事的‘名頭’。
好借此拿捏于他。
并非真的,就將這一日期鎖死在了這三千年之限。
只要,他表現得‘順服’,所謂的租借時間,還不只是羽龍族老祖的一句話?
“先給化公為私、成為‘藩鎮’的那一許諾,而后又以這租借‘準仙器’的時間為限……”
衛圖嘖嘖稱奇,對羽龍族渡劫老祖的手段,暗感可怕。
其沒有直接以力壓人,逼他們大乘修士如何如何去做……反而,故意放權,給他們藩鎮化的期許,進而以此為動力,獲得兩界大戰更多的勝算。
但事實上,在‘準仙器’這一命脈被其死死握住后――他們哪怕真有不臣之心,亦會被立刻按住。
其次,那一在前線陣地所開創的‘藩鎮事業’,也會變相成為他們的軟肋,逼他們不得不加大對這一場‘兩界大戰’的投資。
某種意義上。
他們這些大乘修士,看似會在這一場‘兩界大戰’中大獲好處,但只要沒有突破渡劫那一可能……
這一切的所為,本質上,都是自己給自己買了磨,去當了苦力。
除非――
如他這般,獲得巨大機緣,有‘外力’相助,才能有機會超脫于此,不受這一控制。
“現在,那‘敖老祖’恐怕還在暗中,暗暗觀察于我……甚至,對自己的布置,大感滿意……”
衛圖目光微閃,做出了一副似是還沉浸于這‘寶庫’諸多寶物的模樣,緩步走到那一擺滿‘準仙器’的置物架,一一觀摩、把玩了起來。
……
“此子資質不錯,性格亦是平和……倘若是我族嫡脈,而非‘客卿’,那一勝光界的副界主之職,也不必交予他了……”
另一邊,圣壽山山巔的玉閣之內,作為羽龍族渡劫老祖的――‘敖老祖’亦似是看到了衛圖這頗為‘規順’的模樣,微微搖頭,輕嘆一聲道。
然而,若是有人看到這一幕。
也定會大感古怪。
因為,敖老祖的面容,近似‘青年’一般,完全沒有說話時的這般老氣橫生。
相反,其比相鄰的羽龍族龍君,更像是所謂的‘小輩’。
“說到底,本老祖也是俗人,唯親是舉。”沉吟片刻后,敖老祖又自嘲一笑。
“老祖將那勝光界副界主之職……交予衛道友,是對衛道友的看重,其雖稍有危險,但也在可控范圍之內……”
“又怎么能算是‘唯親是舉’。”
聽聞此,羽龍族龍君也似是沒有看出‘敖老祖’的深意,其眸光一閃,捧哏道。
“老祖我也知你的意圖……”
“當年,你招攬衛圖為我族客卿,恐怕心存了和此修的聯姻想法,讓你們這一脈永葆權力……”
“然而,外人到底只是外人,雖有老祖我作為渡劫,維持我羽龍族的霸族體面……但你要知道――當年,這‘羽仙古地’的主人,可是曾經姓‘敖’。”
敖老祖深深看了羽龍族龍君一眼,沒有任何隱藏,直直語道。
“不過,對此修我族也無需刻意打壓,只要你也別學老祖我,對他‘唯親是舉’,妄想走招婿那一條路即可。”
“若是他日,他當真能在勝光界趟出一條路……屆時,再談‘聯姻招婿’亦是不遲――說不定,此修亦當真有那外界所傳的‘真仙之資’,能成為我族的第二尊渡劫仙人。”
敖老祖淡淡一笑道。
不過,此話語之中的調侃之意,卻也是任一修士能夠聽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