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鎮(zhèn)定了一下心神,認準(zhǔn)了一個方向,邁步朝著前面走出。
結(jié)果他足足走了一個時辰,才在太陽都快要落山之時,來到了一座山坡上。
站在山坡上往下望去,那里是一處小村落,看樣子似乎住著十幾戶人家,此刻家家戶戶的煙囪里,都冒出了裊裊炊煙。
村落之中,一群孩童在追逐打鬧,還有家禽犬吠的聲音。
石牧看著下面的一切,眼神中浮現(xiàn)出一絲迷茫。
這樣的場景多么熟悉,當(dāng)年他在海邊的童年生活,便是如此。
村民鄰里之間關(guān)系簡簡單單,生活雖然清貧,但卻是無憂無慮,沒有處心積慮想要奪取自己性命的強敵,不用千辛萬苦浴血廝殺,而只為換取一個修為進步的機會。
“石大哥,是你嗎?”就在此刻,一個溫柔的女聲從后面?zhèn)鱽恚曇粲行╊澏丁?
石牧悚然一驚,轉(zhuǎn)身朝著后面看去,身體忽的一僵。
在他身后兩三丈外,站立了一個身穿白色麻衣長裙的少女,手中提著一個木桶,里面裝滿了清水。
此女容貌婉約,猶如出水芙蓉,雖然身穿粗糙布衣,但是仍然難掩其鐘靈之氣。
此女不是別人,正是鐘秀。
“秀兒!”石牧頓時驚喜交加的大叫了一聲。
“石大哥,真的是你!”鐘秀眼中涌出大滴的淚水,梨花帶雨。
她手一松,木桶掉在地上,里面的清水撒了一地,也絲毫不理,飛身撲進了石牧懷里。
“石大哥,你這些年究竟去了哪里?秀兒好想你……”鐘秀抱住石牧,口中嗚咽著說道。
石牧臉上神情變幻,雙手想要摟住懷中人兒,但是猛地想到了什么,生生止住。
他在心中不斷告訴自己,此處乃是幻境,誰知道懷中人兒是不是幻魔所化?
“石大哥,你怎么了?”鐘秀埋首石牧胸前,似乎感覺到了什么,抬頭看著石牧,看到了石牧眼中的顧忌和遲疑。
鐘秀嬌軀一顫,慢慢從石牧懷中站了起來,眼神中露出了哀怨絕望之色。
“石大哥,我們當(dāng)年在西賀大陸分開,如今也有數(shù)十年了,你是不是在外面有了新歡,是不要秀兒了嗎?”鐘秀臉色蒼白無比,說最后,眼圈兒紅彤彤的。
石牧看到鐘秀這般神情,心中大痛,頓時將心中猜疑拋的一干二凈,一把握住鐘秀雙手。
“絕對沒有!秀兒,你當(dāng)日無故失蹤,這些年我一直都在找你,怎么會有其他女人!”石牧急聲解釋道。
“真的?”鐘秀眼中亮起一絲希翼光芒。
“當(dāng)日,我可以向天發(fā)誓,如果我有一絲變心,便讓……”石牧豎起手掌,指向天空,正要起誓,一只白皙手掌蓋住了他的嘴。
“石大哥,秀兒相信你。”鐘秀此刻臉上滿是愛憐,柔聲說道。
“秀兒……”石牧松了口氣,看著鐘秀,眼神中滿是愛意,伸手將那只蓋住嘴巴的小手握在手心。
“石大哥剛剛為何那般看著秀兒?”鐘秀有些委屈的問道。
石牧遲疑了一下,將自己剛剛心中的顧忌說了出來。
“幻魔道?石大哥你加入了青蘭圣地嗎?”鐘秀臉上一驚,說道。
“秀兒你也知道幻魔道?”石牧驚訝的問道。
“自然知道,這個失落秘境是三大圣地的祖師聯(lián)手創(chuàng)建,用于流放各派遺棄弟子,我既然在這里,自然也知道一些的。”鐘秀說道。
“失落秘境?這里不是幻魔道的幻境世界嗎?”石牧大驚。
“石大哥,我雖然不知道你之前在幻魔道經(jīng)歷了什么,但你如今是不是發(fā)現(xiàn)自己已修為法力盡失,如同凡人一般?”鐘秀問道。
“這……不錯……莫非……”石牧聞,神色一黯。
“果然如此,石大哥,這不是什么幻境,我當(dāng)年也是一樣,體內(nèi)血脈之力被盡數(shù)抽干,而后被流放到了這里,已經(jīng)待了數(shù)年了。”鐘秀苦笑一聲道,神色顯得有些凄涼。
“什么!”石牧聞大驚。
“石大哥,我了解你現(xiàn)在的心情,當(dāng)年我也和你一樣,不愿相信這一切,但是這是現(xiàn)實,我們都已經(jīng)被宗門遺棄,接下來的人生,也只能在這里度過了。”鐘秀說道。
石牧臉上神情劇變,拼命搖頭,身體搖晃了一下,坐到在了地上,不相信這一切。
鐘秀見狀,依偎著石牧坐下,也沒有再說什么,只是緊握著石牧的手,默默陪伴著他。
天上的夕陽終于漸漸沉落,只有一絲淡金色的余暉未散,給整個世界帶來了最后一絲余暉。
石牧緩緩抬頭,看向鐘秀。
“秀兒,你剛剛說自己也被遺棄到了這里?這卻是為何,莫非你也加入了青蘭圣地?”石牧問道。
“沒有,我加入的是彌陽星系另一大修煉圣地,離塵宗。后來發(fā)生了某些變故,這才被宗門流放到了這里。”鐘秀說道。
“什么變故?能和我說說嗎?”石牧問道。(未完待續(xù)。)
_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