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就在這時，石牧突然仰頭向天，口中發出一聲不甘的怒吼。

緊接著，他身上火光繚繞，焰光奪目，如同穿上了一層火焰鎧甲。

這層火焰一出，其周圍的那些血漿立刻紛紛燃燒起來，瞬間便燒成了一片火海。

他的眼中依然血紅一片，顯然還未完全恢復意識，只是拼著殘存的一絲理智，才從血漿沼澤中脫困而出。

“殺……”

只見他飛身而起，整個人在半空中彎成一張勁弓，身后拖著一根丈許長棍，驟然前掄，在空中舞出一片黑色棍影，帶著泰山壓頂之勢，驟然朝那虬髯大漢砸去。

虬髯大漢似沒料到石牧竟能做出此舉動，面露訝異之色，橫手緊握偃月長刀，立即猛地一舞，格擋而上。

“咔嚓”

一聲斷裂之聲響起，那虬髯大漢手中的長刀在長棍襲擊下，被一下劈成了兩半。

而他的半個肩膀，則完全陷了下去，身子像是折在了一起，頓時短了半截。

“噗”

虬髯大漢口中吐出一口鮮血，繼而卻詭異地哈哈大笑起來。

石牧只覺得眼前一陣模糊，就看到那大漢的頭盔掉落下來，里面卻露出一張干干凈凈，沒有半點胡須的青年臉頰。

他不看還好，一看之下卻驀然一驚，眼前那人竟是王天豪。

“哈哈……石牧，你天生廢脈，永遠是個廢材，終此一生，也不會有什么更大成就了……”王天豪已經氣息奄奄，卻還聲嘶力竭地朝石牧咆哮道。

“我不是廢脈，我不是廢人，我不是……”石牧一聽，再次失控般的仰天吼叫起來，手中動作便是一滯。

“這是世人皆知的鐵錚錚事實，你再否認又能如何，哈哈哈……”

王天豪見狀，眼中閃過一絲狡黠之色，身形朝后退去，同時雙目浮現黑霧，緩緩旋轉起來。

“不對！”

就在此時，石牧突然意識到了什么，原本迷茫的雙目驀然閃過一絲清明，揚首一聲巨吼后，雙臂猛地一棍揮下。

頓時一根碩大無比的黑色棍影就帶著一種令人震撼的強大威能砸到了王天豪身上，將其瞬間的壓成了一片肉泥。

緊接著，周圍突然變得一片寂靜無聲下來，除了他自己以外，所有的聲音似乎全部都消失了。

石牧頭顱一陣劇痛，發泄般的嘶吼了一陣，才稍稍平復下來。

他猛地一低頭，就發現周圍的戰場，尸體，血漿全都不見了。

而此刻，他就獨自一人站在那條黑晶小徑上，還在原來第一步的位置。

他心中一陣恍惚，繼而有些恍然。

在幻境中過了很久，但是在真實世界，似乎真的只過了一瞬間。

石牧一抹額頭，發現手心上竟全是濕淋淋的汗水，身上也感到一陣粘滯，穿著的那件青色長衫，已經完全被汗水浸濕了。

石牧腦海中一遍遍地回憶著剛才的畫面，沉默了良久，深吸了一口氣，才再度提起腳，向前跨了第二步。

眼前景色一變，他出現在了一片大草原上。

放眼望去，入目處皆是綠草茵茵，還能看到一些牛羊在遠處吃草。

溫暖的陽光照射在他身上，清風徐徐吹來，口鼻中只有泥土和青草的芬芳，一片安寧祥和的感覺，讓人不由自主沉醉其中。

“這里又是哪里？”石牧朝著周圍看去，口中喃喃自語起來。

他看了片刻，搖了搖頭，便要施法朝遠處飛去。

但下一刻，他臉色大變。

其丹田靈海之中，竟是空空如也，這么多年辛苦修煉而來的真氣法力，赫然消失的一干二凈。

“怎么會這樣？我的修為呢！”石牧滿臉震驚，狂吼了起來。

他臉色一陣陰晴不定，片刻后，忽然想到了什么，在原地盤膝坐了下來，拼命探查全身各處。

但是無論他如何探查尋找，始終沒能找到一絲一毫真氣法力的痕跡。

這感覺就如同自己從未修煉過一般！

“不對，這難道是幻境的作用？”石牧深深吸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現在似乎只有這么一個解釋了，但是幻術真的能達到這個程度嗎？

前面的那個幻境中，他雖然一時被殺念沖昏了頭腦，但是清醒過來時，自身修為都還是在的。

石牧雙手抱頭狠狠抓了幾下，緩緩站起身來，再次朝著周圍看去。

如果這真的是幻境的作用，那么這個草原某處，肯定有能破除幻境的關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