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媽媽望向他們緊緊扣起來的雙手,臉色總算表現出欣慰。
她張了張嘴,眼淚掉出來,“孩子,沒事就好,開開心心活著最好啊?!?
男人什么都沒有說,幾位大媽圍在一起,都說容媽媽好福氣,可誰都沒有想到,當初將南夜爵送入地獄的,就是他現在牢牢牽住的這個女人。
“小南啊,你也真是的,怎么現在才回來啊,要不是恩恩一直不肯相親等著你,說不定她這會都結婚了……”在她們眼里,他們是那么般配,感情定也是情比金堅,就連邊上的李卉和容媽媽都禁不住這般認為。
容恩手掌被她緊緊捏著,五指指縫壓得很痛,這個男人如今掌控了一切,披著羊皮,為所欲為。
“當初我是出了點事,不過沒有新聞上說的那么夸張,我只是個普通市民,這一年間,我都在國外,養傷的同時,順便打理事業,現在回來就是想在白沙市重新開始的?!?
“就是,現在的那些新聞啊,都不能相信,吹得和看電視連續劇一樣?!?
周邊的大媽逐一附和,容恩緊挨在他身邊,她嘴巴緊緊閉起來,沒有說一句話,“什么道啊那種,真是的,就會騙騙我們這些小老百姓?!?
南夜爵心情愉悅,唇角始終微微翹起來,容恩不知道這些街坊鄰里看見他拿槍時的樣子,又會是一副怎樣的表情。
外頭,那位跟過來的大媽在門口探頭探腦的,李卉眼尖,越過滿屋子的人走去,“你看清楚了吧?是我家恩恩配不上你家侄子呢,還是你家侄子配不上我們恩恩啊?”
“就是,李媽媽,你老說恩恩嫁不出來,這會看見了吧,人家挑了個天上有地上無的,是不是比你家女婿強???”筆趣庫
李大媽氣得鼻子都歪了,也不好多留,方才她就已經認出了南夜爵的滿身名牌,就連她家那個大齡女婿都買不起,她哼了一聲,不甘不愿地便走了。
容家今天是熱鬧得很,大媽們樂呵呵地坐了會都回去了。
“伯母,這次過來,就是想給你們收拾下東西,讓你們搬到我那里去住。”南夜爵依舊拉著容恩的手,在沙發上坐下來。
容恩沒想到他會提出這樣的要求,容媽媽擦了擦眼睛,“爵,伯母能問你句話嗎?”
“您請說。”
“你愛恩恩嗎?”
這是作為一個母親最關心,也是最尋常的問話,但聽在南夜爵同容恩的耳中,卻是截然不同的兩種心態。
恨已至此,怎還會有愛?男人確實有了瞬間的猶豫,這個問題,就連他都沒有捫心自問過。
“愛?!彼摽诙觯抗馓饋砻嫦蛉輯寢專嗾\堅定,找不出虛假的可能。
容恩只覺被握住的手掌冷了幾許,如此的毫不猶豫,容媽媽聽了會有所欣慰,可是,她卻覺心涼了一大截。
他們之前,經歷了那么多,南夜爵才艱難地對她說出‘愛’。而如今,一場蓄意的生離死別,他卻變得如此果斷。
容恩知道,不是因為愛的深,只是,想給容媽媽一個人放人的理由。
果然,容媽媽認真點了點頭,眼睛里面有晶瑩在閃動,“恩恩的爸爸,我等了半輩子也沒有回來,我還是要住在這,哪怕是等到我死了,恩恩,你收拾下東西跟爵去吧,媽媽不會再用以前的老思想去束縛你們,你也大了,自己知道拿主意,你選的人,媽媽相信你。”
“媽……”容恩嗓子里面被難的悲傷哽住,想要說什么,卻被南夜爵搶先一步,“謝謝您,伯母?!?
“恩恩,太好了,”坐在容媽媽身邊的李卉也是滿臉高興,“你藏得可真好啊,連我都不說,怪不得就算陳喬追你都不為所動,原來早就有總裁了?!?
南夜爵對這個蘋果臉女孩有些印象,“你之前也是爵式的吧?”
“對啊,”李卉見他認識,便得瑟地笑起來,“那時候跟在夏主管手下,后來爵式被收購,很多人都走了。”
男人嘴角淺勾,“過不了幾天爵式就會回來,你若想的話,到時候可以來上班。”
“真的?”李卉眼睛放亮,在自己舅舅的公司哪有爵式待遇好呢,“太好了,謝謝總裁,這有后門就是好啊。”
而自始至終,容恩只是垂著頭,沒有說話。
“恩恩,我陪你收拾東西吧?!崩罨苓^來拉她,南夜爵這才松開手。容恩忙將手放回兜里面,她能想象得出,整個手背定是紅腫了起來。
回到房間內,李卉興奮地給她收拾這收拾那,“恩恩,你好多衣服怎么都沒有穿過,哇,還是名牌呢……”
容恩靠在窗前,李卉的忙碌同她的漠然形成了鮮明的對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