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要抬起頭,就能看見她和閻越出來置辦年貨的樣子。
那時候,說是辦年貨,其實就是出來玩,她記得有一年的小年夜就和今天一樣,下著很大的雪。
閻越給她買了個粉紅色的帽子,邊上有兩條編織的小辮,那時候很流行。m.biqikμ.nět
他買的手套很大,又非要和容恩一起戴,那天,也和現在一樣這么多的人,閻越就從身后抱著容恩,兩雙手戴在手套里面,走路的時候,和企鵝差不多,要配合著彼此的腳步……
“當心。”南夜爵攬住她的腰,讓她看著腳底下的電梯。
容恩思緒被打斷,怔忡回神時,對上面前這張完美的側臉。
她眼光里面的回憶成為破碎,閻越已經沒有了,就毀在這個男人的手上。
南夜爵摟住容恩的肩膀,她其實并不想買什么。
御景苑里面的衣服多得她幾年都穿不完,容恩順著南夜爵的腳步來到一家店里面,“要不,買件羽絨服吧。”
服務員熱情上前,將系列新款都提到容恩面前,“小姐,看看這件吧,鵝黃色很襯您,肌膚白皙的人穿著最好看了……”
容恩打斷她的喋喋不休,“你要是被關在照不見陽光的房間里面,你也會有這么白的膚色。”
服務員明顯怔住,南夜爵站在門口,神色也陰郁起來,容恩懂得適時收手,她接過服務員手里的衣服,脫下自己的外套后,直接套上去。
果然好看,配上容恩底下的深藍色牛仔褲以及長靴,越發凸顯出她的高挑。
南夜爵眸子里面的陰暗淡去些,嘴角逸出贊許,“就這件吧,很好看。”
服務員又拿出了新款的毛衣,“這是最新的設計,面料自然是不用說的,這款式,白沙市就只有幾件,這位小姐穿著肯定好看。”
“好,”南夜爵點點頭,“恩恩,你去試試。”
“爵。”身后傳來輕喚,容恩手里拿著毛衣,轉過身的時候,就見夏飛雨和夏子皓也進了店來,“真巧。”m.biqikμ.nět
南夜爵站在店內,高大挺拔的身影很容易給人壓迫窒息的感覺。
隨后進來的江家小姐挽住夏子皓的胳膊,“皓,那邊有些男裝不錯,我們呆會去看看。”
夏子皓比容恩上次見到時還要清瘦,目光冷冽,那個會給司芹剝蝦的男人,已經不在了。
真正是物是人非啊。
南夜爵點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夏飛雨頭發散下來,那條疤痕被適時遮住,她動過整容手術,但還需幾次才能將這疤痕消淡。
她走到南夜爵身邊,“想不到不喜歡熱鬧的你,會在今天來這種地方。”
容恩拿著毛衣走到另一側的更衣室,剛要關上門,就被隨后跟來的夏飛雨推擋住。
“容恩,看新聞了嗎?”
她眼皮輕跳下,知道夏飛雨想要說什么,“松開手。”
“閻家居然有兩個閻越,那么之前那個便是假的嘍?容恩,你真可憐啊,真的那個才醒來不到兩天就死了,你知道他是怎么死的嗎?”
夏飛雨嘴里說著惡毒的話,唇邊染笑,用力撕開容恩還來不及結疤的傷口。
“他是被你氣死的,哈哈,笑死人了,好不容易戰勝了死亡,卻是被活活氣死的,想想也是,換在誰身上都受不了啊,你跟那個假的閻越也好過吧?嘖嘖,爵要是知道你這么骯臟的話,早就不要你了。還有啊,你聽說過沒,死不瞑目的人是不能投胎轉世的,他們往往怨氣很重,只能做孤魂野鬼,吃不飽,穿不暖……”
容恩手里緊緊握著那件毛衣,她整個人不住顫抖,肩膀無力地靠在更衣室的門上,眼眶已經泛紅。
“呵,最可憐的當然是死人了,你看看我哥,前段日子還為了那賤女人要死要活的,現在不還是好好的嗎?容恩,你也一樣啊,以前的男人死了,我也沒見你有多傷心,還跟著別人出來逛街,怪不得閻越死了還睜著眼睛……”
夏飛雨目光歹毒,她從容恩手里將那件毛衣搶過去,“就你也配穿著衣服?你就該剝光了被扔到大街上……”
容恩淚流滿面,猛地推開夏飛雨跑了出去。身后,女子嘴角揚笑,得意地進入更衣室。.x